【第22章 連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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見到目標，柳雲沒有任何猶豫，她單膝跪地，左臂上的戰術終端對準展示架上的矽膠人偶，拇指在采集鍵上按了下去。
終端屏幕亮起一道淡藍色的掃描線，從上到下劃過人偶的身體輪廓，數據欄裡的數值開始逐項跳動。
“無生命體征。但熱成像儀能顯示出熱源。”柳雲蹙著眉，手指在屏幕上快速切換了兩個探測模式。
生命探測儀那欄一片空白，沒有心跳，沒有呼吸，沒有任何生物電信號，但切到熱成像模式之後，屏幕上那個人偶的輪廓變成了一團模糊的橙黃色，從胸口到頭部，一個和活人體溫相差無幾的熱源正穩定地散發著紅外輻射。
“異常汙染等級為Ⅱ，中等，確認為此次的任務目標。”她抬起頭，視線從終端屏幕移到林啟側臉上。
林啟聽完報告，左手已經探到背後，把掛在備用扣上的那枚靈能手雷摘了下來。
他舉起手雷，讓身後幾個隊友都看清楚，圓形的金屬殼體在應急燈下反著冷光，保險銷還插在上麵。
然後他拉掉了保險環，金屬環從銷孔裡滑出的那聲輕響在安靜到隻剩下塑料關節摩擦聲的商場裡格外刺耳。
胡波沒有等林啟開口，他側身一步跨到玻璃門前，雙手握住霰彈槍，將槍托當作破門錘，對著櫥窗玻璃砸了下去。
普通玻璃承受不住點衝擊，從落點處炸開無數條白色裂紋，然後整片碎裂，嘩啦一聲塌下來，玻璃碴子濺了一地。
冷空氣從破口湧出來，帶著一股濃烈的塑膠味和某種更細微的、類似於新拆封矽膠製品的化學甜腥。
啪！
握片彈飛。
林啟手腕一抖，靈能手雷從破開的玻璃洞口飛進去，撞在收銀台旁邊的牆麵上彈了一下，改變方向，滾到那個矽膠人偶的展示架正下方。
人偶低頭看了那枚還在冒著微弱藍色光暈的手雷一眼，深棕色的眼球轉了轉，然後......
咚！
沉悶的聲響不像常規爆炸，更像有人在地板底下用最大號的鐵錘砸了一記。
靈能衝擊波以手雷落點為中心向外掃開，空氣中閃過一圈肉眼可見的藍色光暈。
衝擊波穿過人偶身體時，她整個身體像是被電擊了一樣瘋狂抽搐起來，肩膀往後猛地一仰，頭撞在展示架的金屬支架上，手臂和雙腿同時劇烈抖動。
矽膠皮膚在震動中扭曲，臉上原本精致的五官因為肌肉模擬層的痙攣而變得猙獰，嘴角往一側扯開，眉心的矽膠擠出一道扭曲的褶皺。
但她的眼睛仍然盯著林啟。
抽搐，抖動，臉都歪了，那雙深棕色的眼珠卻像被釘死了一樣，穿過破碎的櫥窗，穿過持槍警戒的隊員之間的縫隙，一眨不眨地鎖定在他的臉上。
“先嘗試能不能破壞，不行再收容。”
“收到！”
江茂第一個開火。
他端起步槍抵在肩窩裡，準星壓在矽膠人偶胸口正中央，扣下扳機。
砰砰砰！
連發模式下三發子彈一個短點射，後麵緊跟著一整匣子的持續射擊。
子彈穿透矽膠做的皮膚，打在她體內的金屬骨架上發出連續的打鐵聲，彈頭帶著矽膠碎屑和少量透明潤滑液從她背後穿出去打在水泥牆上，牆灰簌簌地往下掉。
她身上多了十幾個彈孔，肩膀一個，胸口七八個，腹部那幾發的彈孔邊緣外翻，露出底下銀白色的合金骨骼和幾根被撕裂的導線上跳動的電火花。
然後她從展示架上掙脫了。
她把困住自己腰部和腳踝的固定支架從底座上硬生生扯了下來，斷裂的螺絲叮叮當當滾在地上。
她往前邁了一步，動作比那些塑料人偶流暢得多，膝蓋會彎，腳掌會蹬地，雙臂已經抬起來保持平衡。
子彈還在往她身上打，每一槍都讓她的身體往後頓一步，但她沒有停。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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