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30章 薇拉變態的原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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蘇醒過來的林啟腦袋還有點懵懵的。
她睜開眼時，視線裡是一片陌生的天花板，暖黃色的光從磨砂玻璃罩裡均勻地漫出來，照亮了穹頂上淡金色的浮雕花紋。
那些花紋是藤蔓和玫瑰交錯纏繞的圖案，從圓心向外一圈一圈地鋪展開去，繁複但並不壓迫，像是有人花了很多年一筆一筆刻上去的。
她盯著那圈浮雕看了好幾秒，才慢慢轉動脖子，把視線從天花板上移開。
這個房間已經不是她原來的那個房間了。
之前那間雖然也大，但家具稀疏，書架大半空著，衣櫃裡隻掛了幾件薇拉臨時準備的替換衣物，整個空間像是剛布置好還沒等到住客入住的樣子。
但這裡不同，家具更齊全，也更像一個被長期使用著的私人空間。
床還是那張鋪著淡藍色被子的大床，但床邊多了一個配套的床頭櫃，櫃麵上放著一盞墨綠色燈罩的台燈和一摞硬皮筆記本。
書架上的空位已經被填滿了大半，書脊上印著好幾種她完全不認識的語言。
牆角多了一個衣帽架，上麵掛著幾件一看就是血族風格的外套和披肩。
最顯眼的變化是那張擺在床對麵靠窗位置的辦公桌，實木的深色桌麵比她家那張吃飯的餐桌還大一圈，桌麵上堆著一摞摞文件，有的用羊皮紙夾子夾著，有的直接攤開壓在水晶鎮紙底下，還有幾卷用深紅色絲帶捆起來的卷軸斜靠在桌角。
林啟轉頭往另一邊一看，發現琳琳就站在床尾不遠處的角落裡。
她還是穿著那條黑色洛麗塔，雙手安靜地垂在裙擺兩側，後背貼著衣櫃側麵的木板，姿勢端端正正，表情一片空白。
如果不仔細看那雙純黑色眼睛正在緩慢地眨動，她站在那裡活脫脫就是服裝店裡擺在角落的一個等身展示娃娃。
她的視線落在林啟身上，看見林啟醒了，也沒有出聲，隻是眨了一下眼睛，像是在說：我在，不急。
而維安娜就躺在她旁邊。
那隻白毛蘿莉側躺在淡藍色床單上，白色長發散開來鋪了半個枕頭，暗紅色的睡裙領口微微歪向一邊，露出半截鎖骨。
她閉著眼睛，呼吸平穩而緩慢，胸口隨著每一次呼吸輕微地起伏。
林啟盯著她那臉看了三秒，從額頭看到眉毛，從眉毛看到睫毛，從睫毛看到嘴唇。
維安娜那張精致到幾乎不像真人的臉上沒有任何表情波動，但那雙眼睛突然毫無預兆地睜開了。
猩紅色的圓瞳在極近的距離和林啟四目相對，瞳孔還帶著剛從睡眠中切換出來的微微收縮，在調整好焦距之後，她的嘴角彎起一個很淺的弧度。
“醒了？”
鴨子坐坐著的林啟點了點頭，但沒有說話。
她低頭看了自己一眼，身上那件哥特洛麗塔已經不見了，取而代之的是一件很薄的睡裙，白色的，純白，沒有任何花紋和蕾絲。
裙擺隻到大腿中段，布料薄到能隔著裙子看到她自己的膝蓋輪廓，但貼在皮膚上並不會感到不適，麵料和皮膚之間的摩擦力幾乎為零，像是用某種被紡成了布的絲綢風做的。
“衣服我幫你換好了，不用太擔心。”維安娜像是能讀到她腦子裡那個還沒來得及問出口的問題，先一步回答。
聲音還帶著一點剛睡醒的微微沙啞，尾音比清醒時更軟。
林啟又低頭看了一眼自己的睡裙，重新抬起頭看向維安娜。她嘴巴張了張想說什麼，又閉上了。
算了，換都換了。
“至於那孩子……”提起這件事，維安娜就感到一陣從太陽穴傳來的隱隱發脹。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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