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2 章 起念一心】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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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齊步走，左右左，先出左，再出右。”
“齊步走，左右左，先出左，再出右。”
“隊成行，腳步平，排成線，向前看。”
“隊成行，腳步平，排成線，向前看。”
……
柘城西南鄉野小道上，湛藍色的旗幟迎風飄揚，一支三十來人組成的隊伍正在前行。
這些人大多衣衫襤褸，武器簡陋，一看就知道是流寇盜匪之流，可令人驚奇的，行走時竟不似尋常流寇那般亂哄哄的，而是排成了三行歪歪扭扭的隊列，邊走還邊喊著口號。
“好了，現在改由朱栓子喊口令，朱墩、趙朋監督，其他人跟喊，開始……”
“齊步走，左右左，先出左，再出右。”
“齊步走，左右左，先出左，再出右。”
眾人沒走幾步，就又有人犯錯，同一邊的手腳一起擺動起來，後麵的青壯本就緊張，也跟著同手同腳向前走，就聽得“嗖嗖”幾聲，細長的竹竿撕破了空氣，緊接著就是一連串的抽氣聲。
幾人都長了記性，知道越是呼痛，就越會挨揍，所以都緊咬住牙關。
朱墩這小子使勁揮舞了幾下細竹竿，見沒人喊出來，臉上頓時露出一絲失望。
當日四人各自選了十一人做下屬後，朱存柘已經訓練了他們數天，大概也就是後世隊列訓練那一套，不是他沒有新意，而是從小耳聞目染就是如此，身邊也沒有這個時代的士兵，實在是想不出更好的花樣。
剛開始時，朱存柘親自拿著竹竿，手把手的教，後來眾人學會喊口號後，他就把訓練任務交給了四個隊長，讓他們相互監督訓練，自己則在旁邊研究總結。
如果時間充裕的話，他還想再練些日子，至少讓這些人先把左右分清楚了，可是最近有關袁老山的流言越來越多，甚至有說他正在準備攻打柘城縣城，整個柘城縣都是風聲鶴唳。
他也不敢再拖下去，安排朱四在營地中留守，劉五帶著一隊人協助，就領著剩下的三隊人向馬家灣趕去。
一路上邊走邊訓練隊列，包括三個隊長在內，幾乎每個人都挨了打，朱存柘看了看日頭，已經到了中午，才讓眾人停下。
要是放在以前，眾人保準已經癱坐在地上，可經過幾天訓練，已經初步養成了習慣，仍舊站在原處。
朱存柘將餅子拿在手裡，高聲道：“坐下休息，隊長來領餅子。”
眾人這才鬆了口氣，一個個癱坐在地上，哎吆哎吆的叫喚起來。
栓子上前將餅子領了，挨個發給手底下的士兵，自己也拿著一塊餅子大口咀嚼。
周駿湊過來道：“栓子哥，大當家這麼練法，是不是有些胡鬨了，不練刀槍就罷了，出來走個路也有規矩，就沒聽過哪家營頭是這麼練兵的。”
栓子瞅了他一眼，悶聲道：“大當家有大當家的想法，咱們照做就是了。”
“話是這麼說，可兄弟們都有些熬不住了，栓子哥還是幫忙去說說吧。”
“對啊，去說說吧栓子。”
“一天兩頓，一頓就一個餅子，這麼練誰受的了。”
“都嚷嚷什麼，找抽麼？”
栓子喝了一聲，不過想了想後，還是找到朱存柘道：“大當家，我看隊列練的也差不多了，是不是該練練刀槍了，真打起來也不吃虧。”
“有人跟你抱怨了？”朱存柘問道。
隊列訓練看著簡單，實際上極為辛苦，眾人發牢騷一點也不奇怪，特別栓子熟識的多是柘城本地人，選的也是這些人，他們本來啥也不用乾就有餅子吃，現在卻需要辛苦訓練，自然是不高興的。
栓子不善說謊，撓了撓頭道：“我也是這樣想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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