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36章 小有收獲】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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望著柘水營攜帶物資離去，劉舉人渾身一軟癱倒在地。
旁邊劉少爺拿著木牌恨恨道：“這麼多錢糧，還有那些牛馬騾子，就換來這塊破牌子，咱們為何不去向朝廷請兵？”
“請兵？上哪請？”劉舉人呻吟著道：“是去縣衙請，還是去歸德府請？袁老山鬨了這麼多年，殺了多少人，破了多少莊子，朝廷管了麼？再說流賊就在下麵等著，等他們到了，咱們父子還有命在麼？”
“可也不能就這麼便宜他們吧？”
劉少爺一臉的肉疼，朱存柘雖然讓步不少，可拿走的錢糧仍價值五六千兩，如今這世道，能買多少奴仆，置下多少良田。
“不給又能怎麼樣，等他們來把咱們一家十口全殺了？還是等他們放把火把莊子燒了？”劉舉人苦笑了一聲。
“咱們莊戶和家丁也是不少的，真打起來未必吃虧。”劉少爺還是有些不服。
“混賬話，你看剛才那些賊兵，穿的雖一般，可這站的多直？半天一下都沒動，定是那老袁營的營中老賊，咱們擋得住？就算擋住了，招來報複又怎麼辦？”
劉舉人一臉的生無可戀，“算了，破財免災。將那牌子收好，等會掛到門口去。”
劉少爺還是有些不甘心，試探道：“這老袁營既然要人助餉，定然不會隻勒索咱們一家， 說不得還會在鹿邑逗留，孩兒現在去歸德府請兵，或許可以一舉滅賊。”
劉舉人終於怒了，大罵道：“我怎麼生出你這麼個蠢貨，怪不得至今連個秀才都考不中。東西咱們已經給出去了，叫來官兵有何好處，就算他們把東西搶回來，難不成還能還給咱們？”
這年頭匪過如梳，兵過如篦，流寇是壞，可現在看來，給些錢糧也就打發了，要是真把歸德營招來了，那些丘八可不認識什麼鹿邑劉老爺。
到時候不但不落好，還惡了老袁營，他何苦來哉？
想到這裡，劉舉人更加生氣，對著兒子喝罵道：“孽障，不去掛牌子，還在這愣著乾什麼？”
這邊劉少爺被罵的抱頭鼠竄，那邊管家又過來了，彙報道：“隔壁周老爺和王老爺派人來了，想打聽咱們出了多少錢糧。”
劉舉人臉色一黑，氣道：“一幫鼠輩，流寇來了沒一個幫忙的，流寇走了倒知道來了！”
管家試探道：“那我去將人打發了？”
劉舉人怒道：“打發什麼，他們不是想打聽麼？跟他們往多了說，翻倍說！”
……
出師告捷，朱存柘心情頗好。
三百多營兵在手，雖然才剛訓練了幾天，但也是人手一杆長槍，三百多青壯，在鹿邑這一畝三分地上，也算是兵強馬壯了，自然是要將助餉事業繼續做大做強。
何況還有老袁營的名頭在，誰敢惹他？
於是接下來的時間裡，某韓姓先鋒官開始異常活躍起來，每天都要去敲詐……不對，是找大戶們助餉。
不知道是因為大戶們有了心理準備，還是劉舉人暗戳戳散播謠言的原因，亦或是韓先鋒官態度和藹，說話和善，價格公道。
總之，大戶們對奉義助餉運動接受程度相當高。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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甚至還當麵給出一致好評，認為韓先鋒官人俊好說話，做事還地道，這錢糧給的不虧。
大戶們感激涕零，韓先鋒官自然也不差事，鑒於他們常常錢糧不湊手，所以允許用其他東西抵償。
銀子不夠可以用糧食代替，糧食不夠有豬牛騾馬，如果連豬牛騾馬也不夠，那就有什麼拿什麼。
於是獲得的物資開始奇奇怪怪起來，包括但不限於：豬狗雞鴨、糧食種子、蔬菜秧苗、鐵錠銅錠、刀槍劍戟、鋤頭鐵鍬、桌椅板凳、鍋碗瓢盆，乃至有技術的匠人……
總之大戶哭窮不怕，隻要有價值的東西，韓先鋒官通通都要，而且是來者不拒！
搞到最後，這些大戶猛然發現，用有技術的匠人抵償竟然最劃算，裁縫抵一石糧食，皮匠、木匠和泥瓦匠抵兩石，獸醫騸匠抵三石，讀書人和鐵匠最貴，抵五石糧食……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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