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42章 初戰】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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潰敗規模迅速擴大，幾乎在同一時間，除了前麵被包圍的人外，黑馬寨所有人都在潰逃。
為了防止被柳判子發現不對，朱存柘不敢離得太近，一直不遠不近的吊在後麵。
按照王虎頭自己的說法，他和柳判子實力雖然有差距，但差距不大，即便打不贏，支持個一時三刻肯定沒問題，哪想到了戰場後，看到的卻是跑的比兔子還快的潰兵。
石山崗的賊寇已經殺紅了眼，揮舞著大刀長矛等重兵，在後麵不斷尾隨追殺，被包圍在中間的王虎頭等人也不好過，被密集的人群圍在中間亂砍亂殺，不斷有人慘叫著被殺死，噴出一陣陣的血霧。
“敗了，敗了！”
“逃啊！”
恐懼彌漫在每一個角落，潰兵們邊跑邊喊，見到柘水營後也不停留，繼續朝著兩邊逃竄，倉皇驚恐到了極點，連帶著柘水營也微微波動起來。
以他們角度，正好能目睹戰場的全貌，這些營兵雖然每日訓練，卻從未殺過人，初次上戰場就親眼目睹友軍慘遭屠戮，給他們心理上造成了不少衝擊。
朱存柘不敢再耽擱，騎馬奔到隊列中間位置，大聲道：“夫戰，勇氣也！我柘水營有進無退，誰敢畏縮後退，連累同袍的，不但本人立斬不赦，家中土地收回，有家人的，也要立刻趕出營地。掌紀官何在？”
趙朋出列道：“卑職在。”
朱存柘大喝道：“你給我看好了，今日老子不說撤兵，誰退斬誰，營兵退斬營兵，隊長退斬隊長，可聽好了？”
“卑職領命！”趙朋又是大聲回答。
眾人心中都是一凜，與其逃跑被斬了，連帶著土地收回，家人被趕出營地自生自滅，那還不如就戰死算了，想到這裡，隊列中的嗡嗡聲頓時平息下來。
“吹號笛，開始列陣。”
朱存柘掃了眼戰場中央，王虎頭身邊還有二三十人，已經被石山崗的人重重包圍，顯然已經堅持不了多久，必須在其被殲滅之前整好隊形。
柘水營武器種類不多，到現在隻演練過方陣，劉喜發摸出喇叭使勁吹了起來，營兵們已經能分清列陣的號笛，迅速走下土路，以前排隊列為基準列隊。
朱栓大聲呼喝，讓兼習三眼銃的刀盾兵站在第一排，剩餘的刀盾兵列成兩排站在後麵，長槍兵居後，一共十八列十二排，掌紀兵則像平時訓練一樣散在各處。
營兵們列好陣後，頓時找到了熟悉的感覺，加上視線被阻隔，看不到前麵的慘狀，原本緊張的情緒立刻緩解不少。
朱存柘看著前麵黑壓壓的人群，心中閃過一絲陰霾，原本不錯的計策，沒想到執行起來卻與計劃差這麼多。
想到這裡，他掃了眼給檢查三眼銃火繩的朱栓，不由暗自覺得詫異，這小子平時看著有些木訥，沒想到上了戰場竟然一點不害怕的。
幾個兼習三眼銃的刀盾兵明顯有些緊張，散藥倒入火門後，引線怎麼也撚不緊，有幾個手忙腳亂的連火折子都掉地上了，栓子平時訓練板著臉，此時卻極為耐心的在旁邊提點。
這邊的動靜已經引起了柳判子的注意，這貨剛收拾了黑馬寨，信心正是爆棚的時候，見朱存柘人數不多，也不往心裡去。
“我說王虎頭是吃了豹子膽了，敢來招惹我，原來是請了幫手，區區兩百來人，老子正好一塊收拾了。”
他隨即將衝出去的人招回來重新整隊，隻留下幾十人看住王虎頭。
見到包圍的人散去大半，王虎頭有種劫後餘生的感覺，大喜道：“兄弟們堅持住，肯定是韓兄弟帶兵來救我們了。”
有個子高的最先看清楚外麵的情況，歡叫道：“真是韓先鋒官，韓先鋒官來救我們了。”
眾人紛紛朝東麵看去，透過層層人影，果然看見紅色的方陣從東麵趕來，不由的都是大聲歡呼起來。
二當家被打的信心全無，哭喪著臉道：“韓先鋒官隻有兩百，要是早來還好，現在咱們都敗了，他來又有什麼用？”
這喪氣話一出，眾人就像被人用手掐住脖子，笑聲戛然而止。
王虎頭氣的差點想拍死這個混球，罵道：“說什麼狗屁話，我韓兄弟什麼人，帶出的兵全都以一當十，肯定能把咱們救出去。”
他已經不敢想打贏了，隻希望能突出重圍就好。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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