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51章 春耕】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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連續兩三日的春雨，讓久旱的大地重新恢複了活力。
渦水河畔新墾的荒地上，許多人影彎著腰在地裡忙碌，經過一個多月的努力，柘水營附近兩三百頃的土地都已經粗翻結束，又根據需要疏浚了部分水渠。
現在趁著土地濕潤，劉五帶著營中老少開始播種，男人們趕著牛車，將提前培育好的紅薯苗送入地裡，又拉了許多草木和糞便過來。
糞便和草木卻沒有被直接灑下，而是被零星堆在了地頭，像一個個小土包一樣，大體是一層糞便一層草木。
地頭這樣的小土包已經很多，都是之前堆好的，此時也被扒開來，冒著騰騰熱氣。
朱存柘領著人也幫忙堆肥，他前世今生兩輩子也沒做過農活，更沒見識過農村是如何堆肥的，被這種惡臭的氣味熏得頭暈腦脹。
旁邊的劉五、朱四等人卻是麵色如常，他們從小生活在農村，不但沒有嫌棄氣味難聞，反而有些興奮，麵對成堆的屎尿，也是說笑自如。
劉喜發見朱存柘臉色發白，勸他去歇一歇，朱存柘卻沒同意，他眼睛儘量不去看那些糞便，堅持將身前的肥堆堆完。
堆完肥後，朱存柘趕忙帶人往地裡走，直到走了七八十步，才感覺空氣清爽了些。
此時農田中田壟土溝都已經打好，趁著土地潮濕，男女老少都在低頭插苗，朱存柘看著周圍忙碌的人群和遠處影影綽綽的堡牆，一種成就感油然而生。
柘水營雖然隻是草創，但人心歸附，一切都在欣欣向榮，營中百姓從饑餓中掙紮著活下來，更是分外珍惜這種安寧。
隻要給他一段時間，他定然可以帶著柘水營不斷壯大，並且不斷複製這種模式。
地頭上周書墨正帶著群人用繩尺丈量土地，朱墩領著孩兒哨也在其中，見到朱存柘過來，眾人紛紛過來拜見。
朱存柘見到他們，心裡也有些高興，走了幾步迎上去，問了幾句丈量進度後，向周書墨拱手道：“周先生平時裡教著孩兒們，又要幫忙丈量土地，實在是辛苦了。”
周書墨還禮道：“掌盤子客氣，這也是我應該做的。”
朱存柘聽他說話帶著些疏離，簡單聊了幾句，便放他去忙。
別人都對朱存柘畢恭畢敬，隻有周書墨態度冷淡，他也沒有繼續聊的意思，旁邊朱墩領著幾個小子不想走，他連催了幾句，朱墩不耐煩道：“我自與掌盤子說話，你老催什麼。”
“怎能不敬師長？”
朱存柘微微皺眉，拍了下朱墩的腦袋，這小子才不情不願的走了。
等周書墨走遠了，劉五不滿道：“掌盤子，這姓周實在是無禮。”
這位鹿邑生員當初加入柘水營就不大情願，顯然是對自己土寇的身份缺乏認同感，不過這人做事還算認真，又是難得的人才，朱存柘自然也不會去計較一些小節。
他隨口道：“周先生性子冷了些，做事還是負責的。”
朱四瞅了眼旁邊的劉五，猶豫了一下道：“道：“袁老山不知何時就要來歸德府，等到流寇過境，恐怕是一片狼藉，屬下認為現在重點還是該放在建造寨堡，打造武器上。”
劉五管著屯田，下意識想要反駁，可應對袁老山確實是重中之重，隻好閉口不言。
“再狼藉，難不成還會跑來把地翻一遍？他們要有這勁頭，就不是流寇了。”
朱存柘有些煩悶，從地上撿起一段紅薯藤。
這紅薯藤大約有半尺長，段上有兩三個芽節，他學著旁邊的婦女，將薯藤斜插土中，隻露一個芽節在外，用腳壓實周圍的土壤，又灑了一層碎草在上麵。
等忙完了這些，他才歎了口氣道：“從明日起，營中民兵就不要下地了，每天除了抽出一個半時辰訓練，其餘時間全部去挖土壘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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