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十八幕.霜降（4）】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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南城小院之中，白鶴淮雙目緊閉，十幾根銀針在她的周身飛旋著，那李正啟瞪著自己的眼睛，齜牙咧嘴地看著麵前的白鶴淮。屋子之中已經擺滿了無數的銅鏡，幾十根蠟燭點亮，原本漆黑一片的屋子，此刻變得無比明亮。
蕭朝顏輕輕喚了她一聲：“師父。”
“我雖知道以我之血可作藥引，可是更具體的解毒之法還需要和藥人共通五感。一會兒我會對李正啟使用移魂大法，以此尋找藥人救治之法。”白鶴淮細細叮囑她，“其間不管我在昏迷之中說些什麼做些什麼，千萬不要喊醒我。不然我醒來可能會變成一個傻子。”
蕭朝顏站在一旁，緊張地低聲道：“傳說中的移魂大法。”
“是的，朝顏。這便是連我的師侄藥王辛百草都沒有學會的，藥王穀秘學，移魂大法！”白鶴淮一揮手，所有的銀針懸停在了她的頭頂上方。
蕭朝顏惑道：“難道這秘學傳女不傳男？”
“非也。隻是師父說，這個法子，隻能鬼心思多的人才能練！”白鶴淮猛地睜開眼睛，手一揮，隨後便見那十幾根銀針同時掠出，全都落在了那李正啟的額頭上。
李正啟悶哼一聲，隨即翻了個白眼，直接倒在了地上。而白鶴淮輕輕吐出一口濁氣後，也跟著暈了過去。
“師父。”蕭朝顏立刻縱身上前，扶起了她。
移魂大法，當年白鶴淮曾經對大家長用過一次，那一次，她仿佛墜入到了無儘的血色深淵之中，而這一次，卻是一望無際的黑暗。白鶴淮伸出手，輕輕往前揮了揮，隨後喊道：“李正啟！你在哪兒！”
前麵忽然傳來了一陣光亮，隨後便是一陣血肉撕裂的聲音，白鶴淮走近一看，卻見金吾衛副統領李先拿著手中的鐵鞭用力地抽打著倒在地上的兒子，一邊打一邊怒吼道：“我怎麼會有這麼沒有出息的兒子！廢物！真是廢物！”
白鶴淮站在一旁不忍地看著，輕歎道：“難怪逼得兒子去尋求這樣的方式來提升自己的力量。看他那日護著自己兒子的樣子，還以為會是一個慈父。”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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李正啟倒在地上，雙手捂著腦袋：“父親，我一定會拿下金殿演武的！我會拿下副將之職。你一定要相信我！”
“也罷，我來此，並不是要窺探你的過往。”白鶴淮輕輕一揮袖，眼前的幻象便跟著消失了。隨後白鶴淮張開雙手，一團團的黑霧出現，圍繞著她飛旋起來。她在幻境之中閉上了眼睛，開始感知李正啟的身體情況。
小院之中，蘇暮雨坐在蘇喆旁邊，喝著藥，或許是因為藥太苦，旁邊還放著一塊桂花糕，蘇暮雨就這麼喝一口藥，吃一口桂花糕。蘇喆則在旁邊慢悠悠地抽著煙：“怎麼樣？現在你的境界已經完全穩固住了吧。”
“喆叔，為什麼你不用吃藥？”蘇暮雨苦笑道。
“我又沒受傷，我次什麼了藥，我幾係傳了一些我的功力給你。”蘇喆輕輕轉動了一下手中的煙杆，“神鬼涅槃功帶來的功力反噬，係永遠的。我這身體本就千瘡百孔，現在就係個到處漏風的屋子，隨襲就要塌了。”
蘇暮雨吃下一口桂花糕後，將剩下的湯藥一飲而儘：“總有辦法的，神醫既然沒有讓你吃藥，應當是想出了更好的法子。”
“辣有什麼更好的法子，她說天啟城的事情了了，就要帶我回藥王穀。她說拉裡隻有幾間茅草屋，還有一些豬羊和一大片的菜地，日子很枯燥無趣。但好在有一片滿是珍奇草藥的山穀，以及天下第一的藥王，她說他們二人合力，就算我這屋子隻剩下一片碎瓦了，也能給重新搭起來。”蘇喆拿起煙杆，在一旁的石階上敲了敲，“裡覺得怎麼樣？”
蘇暮雨點頭道：“我覺得應當沒有問題，兩位神醫同時醫療，喆叔必定能完全康複。”
“不是，我係問裡，裡覺得回藥王穀怎麼樣？”蘇喆幽幽地說道，“裡不去嗎？”
“噢噢。”蘇暮雨愣了愣，隨後點頭，隻說了一個字，“好。”
裡屋之中，白鶴淮眉頭緊皺，仍在幻境之中。她在幻境之中放下了手，黑氣散去，她沉聲道：“原來成為藥人之後，竟然是這種感覺，實在是令人驚駭啊。今日就到這裡了吧。”白鶴淮往前走出幾步，隨後猛地一轉頭，忽然看到一柄劍衝著自己揮了下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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