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5章 第5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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王月舒翻個白眼，“你咋比居委會大媽還愛問？趕緊滾去乾活！準備不周全，死了可沒人給你燒紙！”
秦舒立裹緊舊棉襖，衝雙胞胎咧嘴一笑，轉身跨出月亮門。
剛到大門口，撞見拎著菜籃子的何大清。
“何叔早！”
他站直身子，手 ** 褲兜，指節蹭了蹭褲縫。
三十出頭的何大清眼袋還沒鼓起來，藍布衫洗得發白，領口扣得嚴嚴實實，就是嘴角永遠往下耷拉。
“小秦出門？”
他頓了頓，從懷裡掏出兩塊銀元，塞進秦舒立手心，“拿著。
哪天揭不開鍋，直接上我家敲門。”
秦舒立攥著冰涼的銀元，掌心微微發燙。
易中海光放空話，這人卻真掏錢。
“何叔，我記著呢，連本帶利還您。”
何大清擺擺手，左右一掃，拽著他蹲到灰牆根下，聲音壓得隻剩氣音：
“你手腳麻利，可年紀輕，有些坑看不見。
老賈、老易——離遠點。”
秦舒立盯著他眼角細紋，沒接話。
這人跟賈富貴稱兄道弟，跟易中海一塊喝過花酒，卻偏來提醒自己。
就憑這句，以後雨水那丫頭碗裡，絕不會少一口熱乎飯。
傻柱？愛咋咋地。
“謝了，我懂。”
他甩開步子往帽兒胡同走，鞋底蹭著青磚，發出沙沙聲。
軋鋼廠那倆，現在正給鬼子擰螺絲呢。
易中海？二十歲的軟蛋，肚子裡那點彎彎繞，連泡尿都憋不住。
真打起來，一個眼神就能讓他縮回殼裡。
賈富貴才棘手。
上次巷口對峙，那人挨了一拳，血都沒擦，隻眯眼笑。
能忍，敢賭，心還黑。
得找個由頭，讓他徹底“搬家”
。
南鑼鼓巷的槐樹影子斜斜地鋪在路上。
他拐進帽兒胡同，邊走邊數牆頭瓦片，耳朵聽著院裡動靜。
七號院鐵門鏽跡斑斑，門環掉了漆。
繞一圈花了三十八分鐘。
四進主院，東西跨院連著馬廄，光後罩房就占半條胡同。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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可門鎖是新的，銅芯鋥亮。
王月舒那句話又蹦出來：再能打，也得先摸清狗窩幾條暗道。
秦舒立攥著衣角，指節發白。
家裡老娘和倆雙胞胎，跑得了和尚跑不了廟。
他得穩住，不能連累親人。
昨兒剛送走王生貴，王家鼻子再靈，也得喘口氣才聞得到味兒。
帽兒胡同這幾天先繞著走。
十天工夫，他把四周摸了個底朝天。
連倒夜香的老張都混熟了，套出王家底細。
王普老頭天天聽戲，最近卻窩在屋裡不敢出門。
大兒子失蹤，心慌得直抖腿。
二爺王生財更絕——六個姨太太，十二個娃。
大的在國外念書，小的才十二歲，人小鬼大，滿肚子壞水。
家裡缺啥補啥，就綠菜難搞。
開春地還凍著，菜攤子全是乾蘿卜條。
他空間裡有塊地，可種子藏哪兒？壓根兒沒頭緒。
王家發現王生貴沒了，交道口立馬炸鍋。
巡捕滿街晃，幫派也摻和進來，翻箱倒櫃找人。
活不見人，死不見屍，跟蒸發了似的。
王生財隻折騰七天就撤了。
估計心裡早把大哥當廢棋扔了。
街上又恢複懶洋洋的調調。
晚飯後秦舒立早早鑽被窩。
王月舒瞅著他碗裡沒動幾筷子，心口像壓了塊磚。
她知道今晚要出事，嘴張了又合，最後隻掖了掖他被角。
夜裡十一點，他睜眼坐起。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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