一動就是見血的刀。”
她頓了頓：“軋鋼廠那活兒，原是他哥的。
人一死，他拖家帶口來鬨。
沒幾天，嫂子和侄子就沒了影兒——再往後，他就上崗了。”
秦舒立愣住：“真有這事？”
他以前隻看過電視劇，牆頭上的賈家父子，老輩爛賬全糊了。
心裡那杆秤“哢”
一聲沉底——賈富貴，留不得。
“媽，雙胞胎你看好。
剩下的，交給我。”
王月舒盯著兒子眼睛，那裡麵黑得發亮，沒一絲光。
她喉頭滾了滾，隻憋出仨字：“……別惹事。”
同一時刻，帽兒胡同王家門口，收夜香的老漢推門一看——院門敞著，靜得瘮人。
他踮腳往裡挪，剛進二進院，腿一軟跪在地上。
地上躺著個高個兒男人，脖頸歪成怪角，眼珠瞪著天。
老漢褲襠一熱，嚎著蹽出胡同。
巡捕房炸了鍋。
東城局長家出事？分局巡長刑堪叼著肉包就往裡衝。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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錢進垮著臉迎上來，手直抖：“邢隊，人……全涼透了。”
哎喲刑爺您可算到了！出大事了！
王局長和老爺子全沒了，幾個兒子也躺平了。
家裡被掃得比狗舔過還乾淨，連板凳都沒剩一條。
刑堪眯眼盯住那個大高個，“他褲子誰扒的？”
錢進直搖頭：“來就那樣，怪瘮人的——這北平哪來的鬼子浪人？”
刑堪掃了幾具 ** ，又繞院牆轉半圈，最後停在正院門檻上。
錢進垮著臉湊上來：“刑爺，您說這事兒……咋辦？”
他手心全是汗，王生財一倒，他這差事也懸了。
刑堪拽他到牆根底下，壓著嗓子：“沒 ** 痕跡，門是自己開的。
你說，王局今天會帶誰回家？”
“太君？！”
錢進眼睛突然發亮，又立馬蔫了，“可太君乾啥殺他？”
刑堪戳了戳大高個臉上那道凹坑：“骨頭都碎了，一拳悶死的。
力氣大、下手快、身高一米九往上，不是練家子就是兵油子。”
“扯淡！”
錢進咬牙，“今兒他們還要簽煙土合同！
太君圖啥？圖搶幾塊銀元？”
刑堪咧嘴一笑：“不就兩撥人嘛，誰先誰後你說了算。
反正王家主事的全交代了，剩下老的小的，能翻起啥浪？”
錢進秒懂，轉身就喊：“江洋大盜流竄北平！
順手宰了王家人，連帶把做客的太君也抹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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