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8章 第8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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兩人閃進個小院，木門吱呀合上。
秦舒立靠牆喘了口氣，罵了句臟話。
橫穿整座城，從鼓樓跑到永定門，就為說幾句話？
他貓進旁邊窄巷，縮在臭水溝旁，耳朵豎得像兔子。
院裡傳來聲音：“道真書記，值當冒這麼大險？”
“賀平，你不記得她了？”
“當年北平地下黨被豬隊友賣了個精光……”
藍月亮冒死送信，幫大夥兒躲過一劫。
她自己卻栽了，現在生死不明。
這種人，你說該不該找？
賀平沒吭聲，半晌才憋出一句：我替你去。
秦舒立心裡石頭落地——還好，是自己人。
暫時沒被賣的風險。
齊道真忽然笑出聲：“賀平，你連她長啥樣都不知道，咋認？”
“暗號？接頭方式？有嗎？”
賀平張嘴想爭，齊道真直接拍板：“明早再去趟老地方，把她的檔案帶回來。”
“後頭查身份的事，交你們了。”
賀平挺直腰杆：“書記放心，我一個字一個字摳！”
“您明天還去不？”
“我不去，材料給誰？給你？”
空氣一下子繃緊了。
秦舒立確認完身份，轉身就走。
風一樣刮回家，推開門傻眼了——
王月舒端坐前廳，手裡攥著藤條。
** ！把這茬忘了！
秦舒立“哢噠”
關上門，慢吞吞挪過去。
雙胞胎蹲在邊兒上，瘋狂擠眼睛。
他心裡直翻白眼：哥倆別眨了！再眨真瞎！
王月舒手一揚：“讓你看孩子，人呢？”
“三歲娃，磕碰一下都夠嗆！”
秦舒立撓撓頭：“娘，他們好好的呀。”
“運氣好？你想賭命？”
“沒沒沒！”
他趕緊擺手。
臉一垮，聲音壓低：“我去盯您見的人了。”
王月舒指尖一抖，藤條差點掉地上。
“你……看見了？”
“不光看見，還跟著中年人摸到他們窩點。”
“不然您咋發現我溜了？”
她呼吸一頓。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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組織規矩嚴得像鐵桶，這些年更密不透風。
這小子咋摸進去的？
“真沒露餡？”
秦舒立下巴一抬，眼珠子往房梁上飄：“我是誰？秦舒立！秦大柱和王月舒親生的！”
王月舒長長呼氣：“以後不準跟！聽見沒？”
“明白！就是想看看來路，怕坑咱家。”
“既然是自己人，我就不摻和了。”
“娘，報告快寫吧，您不寫，我今晚得數羊！”
王月舒歎氣：“進來吧。
不告訴你，怕你半夜撬我抽屜。”
秦舒立嘿嘿一笑，順手抓把糖塞雙胞胎手裡：“廳裡玩去！”
一溜煙跟進了臥室。
炕上小方桌擺得歪歪扭扭，王月舒握著鉛筆寫寫畫畫，“三四年我在北平搞地下工作，結果被叛徒捅了刀子。”
她頓了頓，筆尖在紙上劃出一道長痕，“我拚死把情報塞進郵筒，跑的時候腿被打穿了。”
“你爹扛著我蹚過三條街，血滴了一路，硬是把我拖回他家柴房。”
“養好傷那會兒，聯絡站全塌了，電台也燒成灰，我再找不到組織。”
“城裡風聲緊得喘不上氣，我就跟著你爹蹽回鄉下。”
“第二年拜了天地，第三年你呱呱落地。”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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