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5章 第15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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這人背地裡扒他底細，還敢打王月舒主意？留著就是禍根。
王月舒一把拽住兒子胳膊，往自己身側帶，硬生生擋住錢進視線。
心裡早把這人咒了八百遍，臉上卻笑得溫溫柔柔。
“錢局長，您意思我懂。”
她垂著眼，“可我家那位才走沒多久，現在真沒心思。”
錢進立馬站起來，手忙腳亂擺手：“弟妹別誤會！我是真有那份心，但絕不是那種人！”
“我沒結過婚，這次來，就想著給你找個安穩差事。”
“往後咋樣……日子長著呢，咱慢慢處。”
王月舒指尖掐進掌心，聲音輕得像歎氣：“容我再想想。”
進敵營是條快路，可一腳踩空就是萬丈深淵。
錢進瞄見兩個孩子扒門縫偷看，趕緊起身：“那我改天再來！”
門一關，秦舒立立刻問：“他啥時候來的？你咋想的？”
“今晚就報上去。”
王月舒搓了搓發涼的手指，“你順手查查他底子，總覺得不對勁。”
“成。”
晚飯後，天一擦黑，秦舒立拎著搪瓷杯蹲牆根放哨。
王月舒掀開地窖木板，鑽下去擰開電台。
一小時後，她捏著薄紙片回屋，等兒子進門才開口：
“總部回話了——能進。
說錢進八成是軍統釘子。”
“啥？！”
秦舒立搶過電文掃了一眼，猛拍大腿，“怪不得！一個巡長兩年躥到副局長？背後沒大佛托著才怪！”
王月舒咬了咬下唇：“機會太難得，不抓怕要錯過。”
秦舒立盯著窗縫漏進來的月光，沉默幾秒：“行，但得拖一拖。”
“先讓他以為你心沒動，要是他敢伸手……”
他抬手做了個抹脖子的動作，沒說完。
王月舒鼻子一酸，笑著揉了揉他頭發：“是得再看看。
可拿啥理由推呢？”
秦舒立咧嘴一笑：“不用編。
明兒起，他自個兒就顧不上你了。”
夜裡十點，滿院鼾聲。
秦舒立翻身下床，套上黑褂子，頭臉裹得嚴嚴實實， ** 躍進墨色裡。
他抄小巷狂奔，半小時後停在煤渣胡同口。
青磚高牆，鐵絲網纏得密不透風——鬼子東城憲兵隊駐地。
裡麵蹲著一支小隊，管著方圓幾裡所有偽警和狗腿子。
煤渣胡同才三百來米，窄得隻夠倆人並排走。
胡同口杵著座炮樓，三米多高，頂上探照燈來回掃。
秦舒立蹲在牆根，瞅準燈光晃開的空檔，蹬地就竄！
身子一弓，像顆出膛 ** ，“嗖”
地貼著牆麵上了樓頂。
守燈的鬼子剛扭頭，刀尖已捅進喉嚨。
人軟下去時，連哼都沒哼出來。
他踹開樓梯門往下衝。
一樓仨鬼子歪在桌邊灌酒，酒瓶倒了一片，舌頭都打結了。
刀光閃了三下。
酒還沒涼透，人已經躺平。
槍、 ** 、 ** 全塞進空間。
他貼著炮樓外牆往裡摸，腳底沒聲兒。
外頭十來米是片低矮平房，灰牆黑瓦，窗戶糊著舊報紙。
他一間間踹門，見鬼子就剁，見值錢的就摟。
搜完五十多具 ** ，血把磚縫都染紅了。
繞過平房，後頭是個大院子。
正中那棟新房，水泥還沒乾透，門框漆得賊亮。
秦舒立屏住氣靠近，門縫透不出一絲光。
他擰把手，推門——床上人睡得死沉。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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他撲過去，刀子紮得又快又狠。
被子底下全是熱乎乎的血，咕嘟咕嘟冒泡。
掀開被子，鬼子眼睛瞪得跟銅鈴似的，牙還咬著半截煙卷。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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