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4章 第14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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王月舒趕緊抹眼角，擠出笑：“舒凡，娘沒哭，就是眼睛進沙子了。”
倆娃天天喝靈泉，腦子靈得像開了光，這話糊弄不了人。
“娘，我都三歲啦，不是兩歲小孩，別騙我。”
老二爬上來，一手捂住妹妹嘴，聲音軟軟的：“娘，有事就說，大哥能扛；不想講，等我長大，一定幫你。”
秦舒立倚在門邊，眉毛一擰：“老二，你這話啥意思？比大哥還頂用？”
老二立馬縮進王月舒懷裡，小肩膀直抖：“娘！大哥要打我屁股！”
小老三秒懂，撲上去疊在娘身上，奶音發顫：“娘救命！大哥要打窩屁屁啦！”
小屁股還故意撅高晃兩下，生怕大哥錯過。
王月舒心頭一熱，三個崽崽全在使勁逗她開心。
瞧著這群懂事得讓人心尖發酸的孩子，眼淚嘩地湧出來。
冰涼的水珠砸在老二仰起的小臉上，秦舒平渾身一激靈，蹭地站起來。
娘，我硌著你沒？
沒硌著，你們仨都是小福星。
那您咋直掉金豆子？
王月舒喉嚨發緊，話堵在嘴邊——總不能說，爹這回真走遠了，再不敲門喊吃飯了。
秦舒立端著熱粥往門口一站：“娘，飯涼了，趁熱！”
她抹了把臉，指尖還濕著，就牽起老大手：“走，開飯。”
“咯咯！吃飯飯！”
老三光腳蹦炕沿，差點栽下去。
秦舒立長臂一撈，穩穩兜住她小身子。
“大哥最厲害！”
她踢騰著小腿笑出奶音。
王月舒打頭，仨孩子跟小尾巴似的，一溜煙奔前廳。
天剛亮透，秦舒立拎著油條豆漿回來，順手捎了份晨報。
胡同口撞見易中海和劉海中，倆人灰布工裝裹得嚴實。
劉海中叼著半截煙，眯眼嘀咕：“老易，你說怪不怪？秦大柱沒了，他家灶台倒越來越旺？”
易中海眼皮都沒抬，拐過牆角才壓低嗓子：“少琢磨，多刨土。
老賈那攤子爛泥，誰沾誰陷。”
“啥？老賈失蹤……跟秦家扯上邊了？”
“扯啥邊？這年頭，閉緊嘴，攥緊鋤頭，命才硬。”
他心知肚明，可舌頭像被漿糊黏住——鬼子的 ** 還懸在頭頂呢。
秦舒立把早點擺上桌，叩叩門板：“娘，起啦！”
“進來吧。”
推門就見老三滿炕打滾，王月舒攥著小棉襖滿屋追。
終於在窗根下逮住她，“啪啪”
兩下輕拍小屁股，這才乖乖伸胳膊套袖子。
老二躺著不動，眼睜睜看被子被妹妹卷成麻花，歎口氣，自己蹬腿坐起來。
秦舒立蹲下，抖開厚棉襖，把老二裹得嚴嚴實實，抱去院裡漱口。
老三見哥倆蹽了，小腳丫急得直跺地。
王月舒又捏捏她肉乎乎的小臉：“ ** 衣服，現在急啥？”
“穿！馬上穿！”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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她憋著氣，眼眶紅通通的，硬是沒讓淚珠滾下來。
早飯剛扒拉兩口，王月舒隨手翻報紙，目光釘在三版末尾——一行細字跳進眼裡：尋“青鬆”
同誌。
她筷子一擱，三兩口咽完粥，摸起粗布包就往外走。
“雙胞胎守家，誰敲門都不開！”
秦舒立鎖好院門，影子悄沒聲兒綴在她身後。
這回她步子快多了，風一樣掃過街角。
她心裡亮堂得很——兒子就跟在後頭，真有風吹草動，他自有法子遞信。
半小時後，王月舒踩著青磚路進了地安門內大街那家茶樓。
她三步並兩步躥上二樓，推開門就往裡鑽。
齊道真一抬眼就皺眉：“急什麼？忘了規矩？”
“咱乾這行，多看一眼都可能露餡。”
她一把扯下蒙麵紗巾，耳根子發燙，手指不自覺摳著袖口邊：“我手心全是汗……就想快點聽消息。”
“小秦在樓下守著呢，有風吹草動他立馬打暗號。”
她沒提兒子名字。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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