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6章 第16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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他一掌砸在桌沿，茶杯全蹦起來，有人手抖得差點把軍帽捏扁。
“北平是皇軍鐵桶陣！一夜之間被人掏空糧庫，連耗子跑路都比這留的痕跡多！”
沒人接話。
他手指點向結城義中：“情報課長，你眼皮底下長草了？”
結城撲通跪倒，額頭咚一聲撞上桌麵，震得鋼筆滾到地上。
其他人刷地全跪下，咚咚咚磕得像打鼓。
“八嘎！”
北野咬碎後槽牙，腮幫子直跳。
“給我翻地三尺！活要見人，死要見貨！”
“哈伊！”
宮川建突然踏前半步：“司令官，西13倉淩晨兩點四十分才封箱——這麼點時間，卡車都開不出貨場。”
“你的意思是？”
“東西沒運遠。
要麼埋在貨場底下，要麼就藏在鐵軌邊的磚房裡。”
結城抹了把汗：“我帶人扒過每塊磚、掀過每片瓦，連老鼠洞都灌了辣椒水……真沒了。”
北野盯著兩人，煙灰燒到指尖也沒彈。
北野現造一聲令下，憲兵全城撒網，連老鼠洞都要掏三遍。
特務警察滿街亂竄，見人就攔，盤問得比審犯人還狠。
秦舒立正給雙胞胎講狼外婆，錢進一腳踏進門坎。
王月舒端茶倒水，“錢局長稀客啊，今兒刮的什麼風？”
“昨晚鬨得凶，上頭發了死命令——家家戶戶，翻個底朝天。”
秦舒凡扒著門框探頭，“娘，中院那幫人踢翻了咱醃菜缸！”
錢進臉一熱，趕緊扭頭吼：“劉麻子！手輕點！再砸碎一個碗，扣你半月煙錢！”
劉麻子點頭哈腰往外蹽，巡長剛報完“沒搜出東西”
，就被踹了個趔趄。
“瞎了？這屋是你查的？滾！”
錢進乾咳兩聲，搓搓手，“王姐，我這後勤崗，真不累，煮飯發糧記賬，樣樣能上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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王月舒低頭剝橘子，“仨娃要 ** 、換尿布、哄睡覺，哪騰得出手？”
錢進盯著她手指，“孩子我帶過，奶粉我買，尿布我洗。”
話沒說完，秦舒立就撓撓後脖頸——這人眼神太燙，燙得人坐不住。
王月舒把橘子瓣塞進小兒子嘴，“容我……想想。”
錢進起身，手按在門框上頓了頓，“最近別出門，外頭風大，容易迷路。”
他轉身時，皮鞋踩碎了一片枯葉，哢嚓一聲。
秦舒立送走人，門一關就回了正房。
“媽，錢進瞅你那眼神，跟黏了蜜似的，咋想的？”
“不咋想。
你爸還活著，我等他回來。”
“錢進？等他哪天蹲大牢，我立馬點頭。”
她搓搓圍裙邊，語氣淡得像白開水。
秦舒立心裡咯噔一下。
這幾個月靠靈泉大米白麵吊著，全家身子骨硬朗不少。
雙胞胎臉蛋圓鼓鼓，眼下還能糊弄。
再拖下去，怕是要露餡。
四合院中院，賈張氏貓著腰溜進易家。
“老易！秋蘋！快說說，你們瞅見沒？”
陳秋蘋正扯床單撣灰，眼皮都沒抬：“瞅啥？”
易中海叼著煙卷，煙灰快掉褲腿上了。
賈張氏踮腳往月亮門方向瞄，壓低嗓子：“剛才巡警頭兒鑽秦寡婦院裡，磨蹭半天才出來——還是她大兒子親自送的！”
“真有這事？”
易中海手一抖，煙頭燙了手指。
“我眼瘸？那女人骨頭輕，敢跟漢奸摟摟抱抱，遲早……”
後半句咬牙咽回去，指甲掐進掌心。
她越想越氣。
同是寡婦，憑啥你拎著點心上門兩趟，我家連塊糖渣都沒見著？
你有的，老娘一樣能有！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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