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1章 第21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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但他掃過那人手腕、脖頸、耳後——沒淤青，沒勒痕，沒燙傷。
沒挨過刑，哪來的叛？
紅黨這些年紮得越來越深，骨頭硬得很。
對麵茶樓窗邊，幾雙眼睛釘在街上。
秦舒立剛露麵，王月舒一眼就揪住了他。
兒子裹得像個棉墩子，臉蒙得隻剩倆眼珠子亂轉——可那走路的架勢，肩膀怎麼歪、手怎麼插兜，她閉著眼都認得。
“別進！千萬別踏進去！”
她在肚子裡吼了一遍又一遍。
指甲掐進掌心，袖口下的拳頭攥得發顫。
直到秦舒立頭也不回地走過酒樓大門，越走越遠，她才敢喘勻第二口氣。
他邊走邊掃街邊攤子。
本該是年味最濃的時候，糖葫蘆冒熱氣，爆米花嘭一聲炸開，小孩拽著大人袖子要零嘴。
可幾個攤主眼神飄忽，客人喊三遍不搭理，急了還揮手轟人。
這哪是賣貨？純粹是掛羊頭賣狗肉的盯梢貨。
秦舒立撇嘴，真糙。
更怪的是，這些人身上泛著股生冷勁兒——不是防賊，是防自己人。
瞅著打扮，是本地人；看那股子擰巴勁兒，八成是偽警，不是特務。
秦舒立個子矮，混在人群裡跟條泥鰍似的，特務眼皮子底下溜過去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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白老胡同往西就是西單商場，人擠人，暗處還蹲著不少便衣。
他多走了百十步，確認甩開盯梢的尾巴，鑽進條黑黢黢的死胡同。
掏出兩顆日軍 ** ，擦火扔出去。
轟！轟！
街麵炸鍋了。
老百姓撒丫子蹽得比兔子還快。
特務們全懵了，拔腿往 ** 點衝，結果跟逃命的人流撞個滿懷。
錢進正端茶吹熱氣，震得手一抖，茶水全潑褲襠上。
他踹翻椅子罵娘：“誰乾的？！”
扒窗一看——完蛋，目標趁亂鑽進巷口了！
樓下嘍囉傻站著，有的仰頭瞅他，眼神跟要飯似的。
錢進氣得腦仁疼。
這些混混光會賭錢，抓人？全靠軍統那幾個真特務。
“看什麼看！給我追！活要見人死要見屍！”
張開泰把王月舒按在茶樓裡：“王秘書，您歇著，等太平了再回廳裡。”
秦舒立早閃進空間，抹臉換裝，鬼子大尉製服一套，領章鋥亮。
摸出輛日軍卡車，後廂塞滿青黴素和磺胺，油門踩到底往西蹽。
槍聲劈啪響，小巷口竄出個穿灰布衫的年輕人。
秦舒立咧嘴一笑，這不接頭的同誌嘛。
猛踩刹車，車頭一橫：“上車！”
小夥抬頭愣住——鬼子臉，華國話，舌頭都沒打結。
“發什麼呆？後麵狗腿子都冒煙了！”
他咬牙翻身躍上車廂，槍口頂住秦舒立腰眼：“開車！別停！”
秦舒立攥緊方向盤，眼皮都不抬，“車底下壓著鬼子 ** ，麻溜換衣服，咱立馬蹽出城。”
“蹽出城？”
小夥一愣，這鬼子咋還主動讓道？
王月舒攥著接頭郵票，他手裡沒憑證。
隻好吼：“你早被錢進盯死了！那偽警廳長就在後頭咬你尾巴！再磨嘰，小命當場交代！”
小夥歎氣，瞅了眼越來越近的阜成門，手忙腳亂套上軍裝。
白天城門歸鬼子把守，日頭偏西就換班——偽警察頂崗，直熬到天亮。
秦舒立開車趕巧，太陽剛 ** 子，鬼子全撤回營房喝燒酒去了。
“吱——！”
卡車猛刹，橫在拒馬前。
他搖下車窗，唾沫星子直噴：“八嘎！開門！耽誤太君辦事，統統砍頭！”
偽警隊長剛邁半步，光暈裡全是飛濺的白沫。
他哈著腰賠笑：“太君息怒，按規矩……”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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