酒氣還沒散，腦子卻“嗡”
一下涼透。
警備司令？市長？
他手一抖，槍掉地上，“啪嗒”
一聲。
“陳司令、謝市長！我喝迷糊了，我磕頭！”
他膝蓋一軟就跪了。
陳濟成朝邊上警衛使個眼色。
“砰！砰！”
兩腳踹得錢進滿嘴土腥味。
“滾。”
錢進連滾帶爬鑽進車裡，張開泰哆嗦著 ** 。
車子剛躥出去，後視鏡裡——豐澤園大門燈還亮著。
張開泰縮著脖子開口：“局長，市裡開會您都沒露麵……”
錢進直接揮手打斷。
國府接手北平後，他沒當上軍統北平站站長，心裡堵得慌。
市裡那些會，他全讓張開泰代勞。
市長長啥樣？警備司令誰當的？他一概不知。
“局長，小王還在局裡關著呢……”
話沒說完，錢進眉頭擰成疙瘩。
又是王月舒惹的禍！
“少提她！明天上班，我讓她吃不了兜著走！開車！”
轎車卷起一陣灰，揚長而去。
秦舒立牽著倆娃從樹影裡走出來，盯著遠去的車尾燈，嘴角微揚——錢進怕是見不到明天的太陽了。
豐澤園包間外，謝杏芳眼神發冷：“凱哥，這誰啊？”
陳凱笑著介紹：“高中同學，王月舒，現在管警察局人事。”
“陳夫人好。”
王月舒伸手。
謝杏芳指尖剛碰上就縮回手，像被燙著似的。
“這是我爸，北平警備司令；這位是杏芳爸，北平市長。”
陳凱補了一句。
王月舒鞠躬問好：“伯父好，謝市長好。”
陳濟成眯眼打量她：“你……我有點印象。
你爸媽還好嗎？”
當年她父母出事時，陳家早搬走了。
她檔案被人動過手腳，身份乾淨得很。
“他們走了很多年了，謝謝伯父惦記。”
謝杏芳心口一緊——可別是小時候一起長大的！
樓梯口傳來清脆一聲：“娘——”
王月舒轉身，心口一熱。
好大兒果然來了。
她蹲下，牽起雙胞胎的小手：“這是陳爺爺、謝爺爺、陳叔叔、謝阿姨。”
仨孩子挨個喊人，聲音脆生生的。
謝杏芳悄悄鬆氣——仨娃都這麼大了，總不能是臨時搭夥吧？
“回包間說。”
陳濟成不想在外頭被人指指點點。
屋裡，他摸著雙胞胎腦袋笑問：“叫啥名兒呀？”
陳凱結婚兩年沒動靜，老爺子見小孩就眉開眼笑。
偏生別人家娃瞧見他臉上那道疤，嚇得直往媽懷裡鑽。
陳濟成愣住了。
兩個小蘿卜頭笑嘻嘻，沒半點怯場。
秦舒凡露出兩顆小虎牙，脆生生喊：“爺爺！我叫秦舒凡！”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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