了，你也活不長——遲早下去陪我！”
他帶著剩下六個人，蹽得比兔子還急。
梁信把這話嚼了嚼，轉頭看向王月舒，聲音放輕，“人都沒事吧？”
“沒事，多虧您來得及時，進屋喝口熱茶？”
她領他進正屋，秦舒平端著茶水小跑過來，“叔叔喝茶！謝謝您救了我媽和我們！”
梁信接過杯子，順手揉了揉孩子頭發，眼神溫得能滴出水，“舒平真乖。”
接著他轉向王月舒，“王姐，司令讓我捎話：這地方住不得了。
保密局在北平越紮越深，說翻臉就翻臉。
您一家，搬去警備司令部家屬樓最穩妥。”
“家屬樓？”
她一愣，“以前沒這說法啊。”
梁信笑了笑，“咱司令部好多乾部是從外地調來的，人生地不熟，房子難找。
乾脆把鬼子留下的三層小樓收拾出來，臨時安頓。
三室一廳，灶台馬桶全齊，住著不憋屈。
樓下天天有哨兵巡邏，比自家院牆還牢靠。”
她舍不得走——秦大柱還沒回來呢。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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可瞅見幾個娃，尤其雙胞胎縮在娘身後發抖，心一下就軟了。
梁信剛招呼警衛進來幫忙搬東西，秦舒立突然開口：“被褥糧食帶走就行。
這屋子，我以後還要回來住。”
地下室那台電台，死也不能挪。
王月舒一拍大腿：“行，就這屋了！兒子隔三差五回來瞅瞅。”
梁信進門時就留意到秦舒立往媽前頭一站，脊背繃得像根鐵棍。
他笑著拍了拍小夥肩膀：“有事兒喊我，別客氣。”
“謝梁叔！”
秦舒立嗓門亮堂。
大夥兒扛著鋪蓋卷往外走，秦舒立哢噠一聲鎖死院門。
中院月亮門那兒，何雨水趿拉著小布鞋衝出來，小嘴咧開，露出兩排糯米牙：“姐姐——！”
整條胡同靜得掉根針都聽得見，就她一個人撒歡跑。
秦舒凡朝媽點點頭，箭步上前把娃兜進懷裡。
這丫頭打六個月起，就被她當眼珠子似的天天盯著。
抱進何家正房，她麻利掏出包裡所有零嘴，嘩啦全倒在炕上。
倆人腦袋湊一塊，嘰嘰咕咕說私房話。
秦舒平斜倚門框，衝屋裡喊：“何雨柱！你敢偷啃一口，我和妹妹一人一腳踹你屁股開花！”
十一歲的何雨柱縮在牆角，脖子一梗沒敢吱聲。
上回雙胞胎把賈東旭按在地上摩擦的畫麵，他還記得清清楚楚。
秦舒凡抱著雨水出來時，兄妹倆手拉手，背影晃在眾人探出的窗縫裡。
油坊胡同離南鑼鼓巷不遠，梁信開車十分鐘就飆到秦家。
家屬院六棟小樓，他直接帶人進了最裡頭那棟一樓。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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