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98章 第98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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當年小鬼子剛投降，錢進找她麻煩，是陳家站出來兜底，還把她塞進警備司令部。
誰想到，最後捅刀子的，也是這家人。
她嗓子有點啞：“他孫子……才出生沒多久，也抓了？”
“兒媳婦抱著孩子，讓北平市長幫忙送走。
換他一張嘴，全認下來。”
秦舒立點點頭，這老狐狸夠狠，可惜算漏了一點——孔宋兩家真要盯上誰，天涯海角照樣能揪出來。
“這兩天歇著，過兩天首長抽空來看你。”
王月舒擺擺手：“真不用。
聽說現在察南正跟九十五軍打得緊，首長們忙得團團轉，犯不著為我跑一趟。”
“你甭操心。”
葉青擦擦嘴，“這一年多，北平這條物資線往晉察冀送了多少東西？人家來看看，天經地義。”
“真不是我一個人的功勞。”
她趕緊搖頭，“上麵布置任務，底下各小組跑斷腿才辦成的。”
“功勞簿上名字太多，可人先到了，組織部容易記住誰打頭陣。”
葉青起身拍拍褲子，“周瑜！給月舒備幾件厚實的過冬東西。”
雪還在下，秦舒平和秦舒凡扒著窗縫往外瞅，眼睛亮得像點了燈。
倆人拽著秦舒立袖子就往門外衝。
兄妹仨在雪地裡瘋跑，笑聲脆得像冰碴子炸開。
這還是頭回沒繃著勁兒，骨頭縫裡都透著鬆快。
村口陸續鑽出幾個娃，衣服補丁摞補丁，腳上棉鞋露著 toes。
他們扒著籬笆縫瞅，秦家三隻小雀穿新衣打滾，誰也不敢邁進來。
秦舒凡瞅見紮羊角辮的妞，噔噔噔衝過去，手往兜裡一掏——糖紙嘩啦響。
三句話沒說完，倆人 already 手拉手滾雪球去了。
秦舒立靠牆根站著，看弟妹滿地撒歡，手指無意識摳著磚縫。
他空間裡堆成山的棉服、罐頭、膠鞋，硬是卡在喉嚨口出不來。
兩天過去，倆小的賴在村裡不挪窩。
王月舒擺擺手：“由他們去。”
自己端碗熱湯麵蹲門檻上，呼嚕呼嚕吃得香。
秦舒立把整座山翻了個底朝天，最後在半山腰廢棄窯洞裡敲出個暗格。
第三天晌午，羅首長裹著軍大衣進門。
王月舒笑著遞熱茶，話裡全是“我哥當年……”
“我爸那會兒……”
秦舒立坐炕沿上，笑紋都沒動，心裡早把二代證揣兜裡了。
“這就是月舒家老大？”
羅首長眯眼打量。
“羅爺爺好！”
老頭樂了：“嘿，四十二歲就當爺爺，這輩分漲得比工資快！”
“本想給仨孩子備點見麵禮，”
他搓搓凍紅的手，“結果陳據說——你們小金庫比我軍需處還滿？”
秦舒立轉身進屋，吭哧吭哧拖出個樟木箱。
掀蓋子：紅塔山、二鍋頭、英雄牌鋼筆、毛線手套，整整齊齊碼成排。
羅首長盯著煙盒上燙金字，喉結滾了滾。
“收不得啊……上麵查起來，我們臉往哪擱？”
秦舒立把煙盒往老頭懷裡一塞：“您先抽著，回頭我給前線每人發兩包。”
他頓了頓，指甲掐進掌心，“明兒我就跟運輸隊走。”
葉青手裡的搪瓷缸晃了晃，茶水潑出半圈漣漪。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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窯洞外風卷著雪粒，哐哐砸窗框。
戰士們全縮在屋裡不敢露頭，他尋思是上級下了禁令。
後來才明白，壓根不是命令，是棉衣膠鞋發不下去。
好多兄弟腳趾凍得發黑，一掰就掉，連疼都感覺不到。
秦舒立攥著空間裡幾萬噸物資——棉服、白麵、青黴素、 ** ，堆得比山還高。
可它們全躺在儲物格裡吃灰，半點用不上。
他這幾天跟著王月舒見了不少首長。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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