馬站長的。”
紀平男頭皮發緊，硬著脖子下令。
他剛接管警備司令部的兵，手心全是汗。
賴平鋒的副官於光榮站在邊上，手指不自覺摳著褲縫。
這幫人三句話定生死，他連插嘴的縫兒都沒撈著。
倆小時過去，磚頭翻爛了，灰嗆得人直咳嗽。
紀平男正摸煙盒，手下突然喊：“找到了！”
廢墟堆裡露出半截胳膊，腕表還滴答響。
喬天齊蹲下扒開碎磚，指甲縫裡塞滿灰。
“死得挺利索，沒遭罪。”
馬翰山盯著那攤血糊糊的肉塊，心裡罵：扯淡！
斷骨茬子戳在外頭，炸點就在屁股底下。
“喬區長說得對。”
他咧嘴一笑，“死得快，省事。”
紀平男叼著沒點的煙，腮幫子繃得死緊。
孔家生意崩盤，負責人被轟成渣——這叫省事？
“啥炮乾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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馬翰山踢開一塊混凝土。
紀平男抹了把臉：“鬼子留下的老樓，加過鋼筋，沒個百毫米口徑，掀不動。”
“炮是從景山打來的。”
馬翰山甩出張紙，“直線一公裡。”
紀平男皺眉：“那得看……”
“不用看了。”
馬翰山把紙塞他手裡，“幽靈的人剛回來。”
保密局就卡在景山和揚子公司中間。
炮聲一響，人就撒出去了。
馬翰山叼著根沒點的煙，火還沒擦亮。
這下他身上的嫌疑全沒了，穩賺不賠。
紀平男掃了眼記錄本，眉頭擰成疙瘩，“瞧這痕跡，八成是美製M2A1型105毫米榴彈炮。”
他頓了頓，又壓低嗓門，“四五年老美送來的貨，全國沒幾門，華北更稀罕，基本都蹲在各兵團主力部隊裡。”
馬翰山眼皮一跳：“北平城裡，誰家藏著這玩意兒？”
紀平男臉色唰地發白，聲音卡在喉嚨裡：“馬站長……咱駐軍歸第四兵團管，可全是步兵，哪來這種大鐵疙瘩？”
喬天齊脫口而出：“行轅警衛團不是有嗎？”
馬翰山眼珠子一轉，嘴立馬抿成一條線。
紀平男也趕緊低頭摳袖口線頭。
喬天齊一頭霧水：“你倆啞巴啦？”
馬翰山轉身就蹽：“馬上向毛局長彙報！”
喬天齊一拍大腿：“對！得趕緊找季局長！”
他拔腿就追，壓根沒琢磨自己那句話有多紮耳朵。
紀平男冷笑一聲，裝傻是吧？他也掉頭往李新文那兒蹽。
揚子公司？孔家？他連電話都不敢撥。
三人剛踩出廢墟，肖四濡迎麵晃過來：“李主任請幾位過去坐坐。”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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