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68章 呂州：我們也要修地鐵！】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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常委會散會的時候已經快到午飯時間了。
椅子腿摩擦地麵的聲音此起彼伏，桌麵上的茶杯陸續被收走，有人低聲交談著往門口走，有人站在原地翻看筆記本上記的東西。
鄭誌剛把那袋瓜子收起來，拍了拍手上的碎殼，朝林明遠的方向看了一眼，沒有多說話，拎著袋子走了出去。
李達康看著呂州市委書記說道：
“唐書記，這是要回去了？是坐飛機？坐到魔都再轉車回去吧！”
“嗬嗬，達康書記啊，我明天才回去，還有事情向省長彙報，畢竟呂州的拆遷做的很好，沒有出大風廠這樣的事情，後續的發展還要省長指導啊！”
李達康冷哼一聲轉頭出了會議室，唐崢嘴角微抽。
他媽的，連你李達康也來嘲笑我呂州沒有機場嗎？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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全國經濟前十的大都市，沒有機場？
這合理嗎？
回頭就給省長彙報這件事情！
我們呂州也要建機場！
另一邊，林明遠剛站起來，沙瑞金的聲音從他側後方傳過來，不高不低，像是在說一件順路的事：
"明遠同誌，來我辦公室坐坐？"
林明遠轉過身，看了沙瑞金一眼。
"好。"
兩人一前一後走出會議室，沿著走廊向東走。
沙瑞金的辦公室在走廊儘頭，門敞著，窗外的陽光正從百葉窗的縫隙裡漏進來，在深色的木地板上投下一排平行的亮線。
沙瑞金走進去，把茶杯放在辦公桌上，轉身走到窗邊的一個矮櫃前，打開櫃門拿出兩隻白瓷茶杯和一罐茶葉。
"坐。嘗嘗這個茶，我從西北帶過來的，不是什麼名貴的東西，但味道還算正。"
沙瑞金把茶罐打開，用茶匙取了一撮放進杯子裡，提起熱水壺沿著杯壁慢慢注入熱水。茶葉在杯中緩緩舒展，像被解開的細繩，每一根都在溫熱的浸潤中找到了自己該去的方向。
他端了一杯放在林明遠麵前的茶幾上，自己端著另一杯在對麵的單人沙發上坐下。
林明遠端起茶杯喝了一口，放下，目光落在杯中湯色的邊緣上，等著沙瑞金開口。
沙瑞金也喝了一口，然後靠向沙發靠背，目光落在窗外香樟樹的樹冠上，像是隨口提起一件不太重要的事，但每一個字都被小心地控製著它的節奏和坡度：
"明遠同誌，你來漢東比我早幾天。這段時間我一直在外麵調研，省裡的情況還沒來得及仔細梳理。今天常委會上你也看到了，漢東的局麵比我來之前想象的要複雜一些。"
林明遠沒有接話，隻是安靜地聽著。沙瑞金繼續說：
"李達康想把陳海拿下來，高育良那邊又在保自己的學生。趙立春留下的影響還在，漢大幫的勢力盤根錯節，整個政法係統上下都是高育良的人，方方麵麵都需要花時間梳理和調整。我這次來漢東，就是要把漢東的政治生態理順，把那些不該留的沉屙清理掉。"
他說到這裡停了一下，端起茶杯喝了一口，像在用這個動作給自己留出思考的餘地。然後他放下茶杯，目光從窗外收回來，落在林明遠臉上，語氣裡那層隨意已經褪了大半，露出下麵更實在的底色：
"你在漢東也待了一段時間了。你我搭檔，把漢東的事情做好，是上麵派我們來的共同目標。"
林明遠端著茶杯：
"沙書記，您來漢東的時間不長，情況了解得比我預想的要快。我是來做事的，來之前就說過，我的任務是發展經濟、維持穩定。隻要有利於漢東的發展和穩定，我不會拖後腿。"
沙瑞金的目光在他臉上停了一下，林明遠的話聽著像是在表態，但仔細一琢磨，其實什麼都沒有承諾："有利於"這三個字，定義權在自己手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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