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79章 不服氣，憋著】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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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誰在找你？你現在到底在什麼位置？”
侯亮平追問，語速加快。
就在這時，聽筒裡傳來一陣尖銳的警笛聲。聲音由遠及近，非常刺耳。
蔡成功聲音瞬間變調，透著極度的驚恐：
“條子！他們找來了！我回頭再聯係你！”
“嘟嘟嘟。。。”
電話直接掛斷。
侯亮平立刻回撥過去。聽筒裡隻剩下冰冷的機械女聲提示對方已關機。
他放下手機，轉身看向餐桌旁的兩人。
陳海站起身，臉色凝重：
“怎麼回事？蔡成功在哪？”
“沒問出來。”
侯亮平把手機扔在桌上。
“他聽到警車的聲音就掛了。”
陳岩石眉頭緊鎖，雙手拄著拐杖站起來：
“警車？公安係統確實在抓他。”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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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未必是真警察。”
侯亮平眼神冷冽。
“大風廠一一六事件那天晚上，不就有假警察混在隊伍裡抓人嗎？蔡成功手裡有賬本，有人不想讓他活到天亮。”
陳海拳頭砸在桌麵上：
“我馬上聯係市局，查一下今晚的出警記錄。”
“沒用。”
侯亮平抬手製止。
“如果是假警察，市局沒有記錄。如果是真警察，你現在去查，等於告訴對方我們已經盯上蔡成功了。你現在是停職待辦的副局長，別輕舉妄動。”
陳岩石歎了口氣，坐回椅子上：
“漢東的水，真是混得看不清底了。”
侯亮平拿起搭在沙發上的西裝外套，穿在身上：
“水再混，也得有人去攪一攪。陳海，你明麵上的工作全部交接，暗地裡動用你信得過的線人，去查京州所有的地下錢莊和黑車市場。蔡成功跑路，離不開這兩樣東西。”
陳海點頭應下。
次日。上午九點。
漢東省人民檢察院，反貪局大會議室。
會議室裡坐滿了反貪局的骨乾。
氣氛壓抑，沒人交頭接耳。
季昌明坐在主位，手裡拿著省委的紅頭文件，清了清嗓子開始宣讀。
侯亮平坐在季昌明左側，腰背挺直，麵帶微笑。
他右手邊坐著一處處長陸亦可。
陸亦可全程冷著臉，盯著麵前的茶杯，連眼皮都不抬一下。
左手邊是副局長呂梁。
呂梁端著保溫杯，不停地用杯蓋刮著茶葉，發出刺耳的摩擦聲。
“……經省委研究決定，任命侯亮平同誌為漢東省人民檢察院黨組成員、反貪局局長。”
季昌明放下文件，帶頭鼓掌。
會議室裡響起稀稀拉拉的掌聲。
侯亮平笑著點頭致意。
季昌明轉頭看向侯亮平：
“亮平同誌，你來講兩句，和大家熟悉熟悉。”
侯亮平剛調整了一下麥克風，還沒開口。
“咳咳咳——”
一陣劇烈的咳嗽聲打斷了侯亮平的動作。
呂梁捂著胸口，眉頭擰成一個疙瘩，臉色痛苦地站了起來。
“季檢，侯局，實在對不住。”
呂梁喘著粗氣，聲音虛弱。
“我這高血壓和心臟病又犯了。最近連軸轉，身體實在扛不住。醫生早就讓我住院觀察，我一直拖著。現在侯局長來了，我也能放心交班了。我想請個長假，去醫院好好調理調理。”
會議室裡死一般寂靜。
所有人的目光都在呂梁和侯亮平之間來回掃視。
這是明晃晃的下馬威。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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