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36章 正式接手全省的工作】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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電話掛斷。
茶室裡重新安靜下來，隻有窗外湖邊的風聲穿過銀杏樹冠，發出一陣細碎的沙沙響。祁同偉把手機放下，靠向沙發靠背，長長地吐出一口氣。
高小琴站起來，走到他身邊坐下，手搭在他的手腕上，掌心溫熱。
"你的錢不夠，是不是？"
祁同偉沒有否認，沉默地點了一下頭。
"我這裡還有一點積蓄。"
高小琴的聲音很輕，像是不想讓窗外的風聽到。
"這些年山水集團的工資，再加上我之前的一些投資，湊一湊，加上你的積蓄，應該夠了。"
祁同偉轉過頭看著她，目光裡有一種說不出是什麼的東西。
"你怎麼辦？你把錢都給了我，你自己呢？"
高小琴笑了笑。
"聽你的意思，趙家自身難保了，我過幾天找個理由出國。先去歐洲找個國家安頓下來。瑞士或者盧森堡都行，小國家，安靜，不容易被打擾。等這邊塵埃落定了再回來。隻要你還在這裡，我就有回來的路。"
祁同偉握住她的手，手指扣進她的指縫裡，微微用力。
"我手裡有一條暗線。是這些年我自己留的退路，趙家不知道，山水集團不知道，連老師都不知道。"
他的聲音很低，但每一個字都很穩。
"走那條路線，沒有人能查到你去了哪裡。從漢東到港島，再從港島轉飛美國，從美國去歐洲，用的證件都是乾淨的，沒有痕跡的。"
高小琴看著他，目光在燈下微微亮了一下，像湖麵被風吹起的波紋。
"你早就準備了這條線？"
"我從第一天上趙家的船，就知道自己總有一天要下來。"
祁同偉握著她的手，目光落在窗外那片深沉的湖麵上。
"隻是沒想到這天來得這麼快。也沒想到能帶著你一起下來。"
第二天早上，林明遠到辦公室的時候比平時早了十來分鐘。
走廊裡的燈已經亮透了，深灰色的地毯在晨光下泛著一層淺淡的絨毛質感，空氣裡有剛拖過地的濕潤氣息，混著窗外樟樹葉子的青澀味道。他把帆布包放在桌角，脫下外套掛在衣帽架上，在辦公桌前坐下，按了一下內線電話。
"嘉言，你來一下。"
陸嘉言很快推門進來，手裡拿著一隻文件夾，站在辦公桌前。
“這幾天的工作安排你再給我說一下。”
"省長，今天上午九點半是省政府常務會議，劉省長最後一次出席，和您做省政府工作的正式交接。省政府的副省長和主要廳局負責人都參加。下午按您之前的吩咐，約了京州市委書記李達康同誌，時間定在兩點半。"
“明後天您會依次約見漢東其他十二個市的一二把手。一天見六個市，然後就是下基層調研，預計二十天左右。”
“明天下午工作結束之後，再加一項，讓漢東省公安廳廳長祁同偉來我辦公室彙報工作，後天下午約見結束後，再加一項，我去慰問老乾部。”
“好的省長，我這就去安排。”
林明遠靠在椅背上，目光在桌麵上那份已經翻過很多遍的劉長生交接材料上停了一瞬。
"上午的會議材料準備好了嗎？"
"準備好了。議程，交接清單，劉省長那邊移交的重點工作梳理，都放在您桌麵左邊那個藍色文件夾裡了。會上劉省長會先發言，然後是您。"
"好。"
林明遠伸手拿過那個藍色文件夾，翻開掃了一眼。裡麵是幾頁打印好的議程安排和交接事項概要，邊角有陸嘉言用鉛筆做的批注，標注了幾個需要特別注意的條目。他合上文件夾，抬頭看了陸嘉言一眼。
"做的不錯。"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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