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37章 會見李達康】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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他沒有說太多場麵話，說完之後朝眾人點了一下頭，然後坐下了。
會議室裡響起了掌聲，比第一次見麵那天多了一些真實的分量，持續的時間也更長一些。
劉長生在旁邊笑著擺了一下手，那笑容裡有如釋重負，也有一絲說不清的複雜。
會議在十點五十分左右結束。
眾人陸續起身的時候，劉長生走到林明遠身邊，低聲說：
"明遠，後麵的事就交給你了。昨天晚上，我家兒子收到了發改委的正式調令，三天後要去北京工作了，這多虧了你運作，我的手機這幾天還開著，有什麼遺漏的可以隨時找我。”
“還有我已經打過招呼了，省委常委會上，宣傳部長會支持你。"
林明遠聽了微微一愣，心裡想著，這個老東西，不愧是在漢東當省長的人，這漢東哪有好人啊？還給我玩留一手，隻有自己的兒子能確定了，這張底牌才會讓林明遠知道吧。
表麵上笑著說道：
"好的，劉省長，您好好保重。"
劉長生點了點頭，沒再多說，轉身走出了會議室。
他的步子比之前來的時候快了一些，雖然依然不快，但沒有了那種拖著走的沉重感，像是被卸掉了某件穿了很久的、太重的東西。
下午兩點二十五分，陸嘉言敲門進來說：
"省長，李達康同誌到了，在接待室。"
林明遠合上手裡的材料，站起來說：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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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讓他進來吧。"
門推開，李達康走進來。他穿著一件深灰色的夾克，裡麵是白襯衫，沒打領帶，身形結實，黑臉膛，目光像一把被磨過很多次的舊刀，鈍口但分量在，看人的時候帶著一種幾乎沒有修飾的直接。
他在辦公桌對麵坐下，沒有寒暄，坐姿端正，雙手放在膝蓋上，目光平視著林明遠。
"林省長，京州的工作彙報我已經準備好了。光明峰項目的情況、棚改推進進度、城市基礎設施更新、老舊廠區的拆遷安置，這幾塊我都有材料。"
他的語氣乾脆利落，像從水龍頭裡擰出來的一股水流，沒有多餘的彎繞。
林明遠靠在椅背上，看著麵前這個被很多人稱為"趙立春的政治遺產"的甩鍋達人。
李達康的目光裡沒有試探，沒有防備，就是直直地看過來，像一塊被風沙打磨過很久的石頭，棱角還在，但已經沒有多餘的邊刺了。
林明遠伸手拿起桌上一份材料，翻開第一頁，然後抬眼看著李達康，開口時的語氣不緊不慢，像在確認一件已經知道答案的事：
"李書記，我聽說，光明峰項目規劃的地塊裡有一家叫大風服裝廠的還沒拆，你知道這件事吧？"
李達康微微一怔。
他沒有想到這位新到任的省長，跳過光明峰項目的整體彙報，直接問到了那家破舊的服裝廠。
他的右手在膝蓋上輕輕握了一下又鬆開，臉上那層乾練的神色沒有褪去，但目光裡多了一絲不易察覺的變動，像一扇平時緊閉的窗戶被風吹開了一條縫。
"林省長，大風廠的情況，有些複雜。"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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