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39章 看望陳岩石】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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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二天上午，林明遠繼續會見剩下的六個地級市的一二把手，節奏和昨天一樣緊湊。
每個時四十分鐘，中途幾乎不停歇，茶水換了兩遍，筆記本上的記錄又添了厚厚一遝。
到了中午十二點半左右，最後一個地市的彙報結束，林明遠合上筆記本，靠在椅背上閉了一下眼睛，然後站起來走到窗前活動了一下肩膀。
午餐是在辦公室簡單吃的，陸嘉言帶來一份簡餐進來。林明遠正低頭吃著，陸嘉言站在一旁，手裡拿著手機，斟酌了一下措辭才開口：
"省長，剛剛收到一條消息。沙瑞金同誌的任命文件已經下來了，文件馬上送來，下周二正式到任。"
林明遠的筷子頓了一下，然後繼續夾起一筷子青菜，嚼完咽下去之後才說：
"知道了。"
陸嘉言應了一聲，轉身走了出去。門合攏之後，林明遠低頭看著碗裡米飯，安靜地吃完了最後幾口，然後把碗推到一邊，喝了一口水。沙瑞金要來漢東了。
大戲要開場了，他不管沙瑞金要乾什麼，不能影響漢東的穩定和經濟的發展，否則他不介意和這位殺鼠劑打打擂台，讓他知道知道漢東隻能有他一個牛逼的人。
消息傳開之後，整個漢東官場都在看著。趙立春留下的局麵很複雜，空降的紀委書記、現在的省長和書記，三重信號疊加在一起，所有人都在安靜的想著接下來的政治風向要往哪裡吹。
下午接見完剩下的三個市的一二把手之後，還有一項日程，昨天特意加進來的，看望老乾部。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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林明遠沒有繼續想下去，整理了一下桌麵上的文件，把筆記本放進抽屜裡，站起來穿上外套。今天是工作日，漢東省退下來的副省級以上老同誌，大多住在京州市兩處集中的療養院和養老院裡。
林明遠帶了一個精簡的隨行團隊，何衛國開車，陸嘉言隨行，宣傳部的三位位同誌帶著相機跟在後麵的車上，負責拍攝素材。
第一站是省老乾部療養院，林明遠挨個看望了幾位退下來的老同誌。每位老同誌的房間裡都擺著他們年輕時候的照片、獎章或者工作的紀念品。林明遠在每個房間待了十分鐘左右，坐下來聊幾句近況，問問身體怎麼樣，有什麼困難，對漢東當前的發展有什麼想法。
老同誌們大多年紀大了，說話有些慢，但思路還算清晰。
有的人說"現在省裡發展慢了，年輕人要走"，有的人說"趙立春這些年把風氣帶壞了，上麵要好好管管"。
林明遠都認真聽著，不時點頭，偶爾在筆記本上記一兩句。
宣傳部的人跟在後麵拍了不少素材，林明遠彎腰跟一位坐輪椅的老同誌握手，在另一間房間裡俯身傾聽一位白發蒼蒼的老人說話，畫麵構圖樸實而自然。
離開療養院之後，車又開了十幾分鐘，來到了另一片更安靜的養老社區。
這裡的居住條件比療養院那邊更樸素一些，一排排低矮的紅磚樓掩映在修剪整齊的冬青和香樟之間，有幾個穿著厚外套的老人在院子裡慢慢地散步。
林明遠一一看望了名單上的人，態度恭謹，每一位都停留了足夠的時間，不急不緩。
最後他走到一個獨立的院落前麵停下來。
院子不大，種著幾排花草和一些蔬菜，冬天的菜地裡隻剩一些枯黃的菜根和幾株還在撐著的青菜。
院子裡有一張舊藤椅和一張小方桌，桌麵上放著一本翻開的書。
一個身形清瘦的老人正坐在藤椅上曬太陽，手裡捧著一隻搪瓷缸，眼皮半合著，像是快要睡過去了。
林明遠在院門口停了一下，陸嘉言輕聲說：
"省長，這位就是陳岩石同誌。"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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