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98 章 李達康準備出招】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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歐陽菁皺著眉，語氣裡滿是不以為然：“一個走投無路、急著給自己找退路的商人，他說的話你們也能當真？”
侯亮平等的就是這個時機，不緊不慢地開口，一下子把話題拽回最實在的證據上：
“信不信我們可以慢慢核對。但有一件事，你賴不掉。昨天你在那家商場消費的時候，刷的那張卡，是蔡成功送給你的對吧？開戶人登記的是蔡成功母親的名字。我們手裡有你親筆簽字的消費小票，還有櫃台完整的監控錄像。”
這話一落，歐陽菁臉上那股振振有詞的勁兒瞬間僵住了。
她下意識抿緊嘴唇，眼神往旁邊閃了閃，之前用來辯解斷貸那點底氣一下子泄了大半。
陸亦可握著筆，穩穩地把這一段對話記在筆錄上，目光安靜地盯著歐陽菁，沒有插話。
侯亮平也沒有再追著逼問，隻是靜靜地看著她，等著她消化這樁躲不開的事實。
歐陽菁聽見這話，心裡猛地一沉，嘴上卻沒再吭聲。
她腦子裡飛快地盤算著：當初蔡成功一共給了四張卡，總共兩百萬，後麵那三張她早就找機會去注銷乾淨了，眼下就隻剩這一張，剛好昨天拿出來刷了一下才露了餡。
她暗自打著小算盤：就算這一張實在賴不掉，頂多也就認這五十萬；剩下那一百五十萬沒痕跡、沒憑據，隻要她咬死了不說，說不定就查不實。能少認一大半，到時候量刑自然就能輕不少。
可她還是沒打算現在就鬆口。
她心裡還攥著那點指望，想著才剛被抓進來沒幾天，總得再等等看。李達康就算剛跟她辦了離婚，幾十年的情分擺在那兒，說不定會想辦法托人、找關係，看能不能把這事給斡旋一下。
於是她抿緊嘴唇，把頭微微往旁邊偏了偏，重新閉緊了嘴，又回到那副沉默抵抗的樣子。
侯亮平瞧著她這神色，心裡大致猜得出她在打什麼主意，也沒有急著逼她。陸亦可手裡的筆頓了頓，把她這一段沉默、還有臉上一閃而過的算計，都認認真真記在了筆錄上麵。
侯亮平看著歐陽菁又把嘴閉緊、一副打定主意要耗著的模樣，心裡明白今天再接著往下審也難有突破。
他身子往椅背上靠了靠，語氣平穩卻不帶半分含糊：
“歐陽菁，你好好想一想。我們手上是有百分百確鑿的證據，就算你一直不承認、零口供，依照法律我們一樣可以依法辦你，這點道理你應該懂。”
陸亦可停下筆，抬眼看向對麵。
歐陽菁垂著眼皮，手指不自覺地攥了攥衣角，心裡那點僥幸還沒散，可聽見這話的時候，還是忍不住顫了一下。她依舊沒吭聲，隻是死死咬著心裡那兩個念頭——隻認五十萬、再等等李達康。
侯亮平也沒有再多施壓，對著旁邊記錄的乾警點了下頭：“今天審訊先到這裡，把人帶回去，讓她靜一靜好好琢磨琢磨。”
審訊結束之後，侯亮平帶著筆錄材料，直接去了季昌明的辦公室。
他把本子往桌上輕輕一放，如實彙報：“季檢，今天歐陽菁那邊還是沒有鬆口，一直不肯認那筆受賄。不過咱們證據鏈是完整的，小票、監控、銀行卡流水全都齊了，她認不認其實都不影響定案。我之所以還想接著跟她耗，主要是希望能從她嘴裡再掏點東西出來，看看能不能順著線索挖出後麵更大的魚。”
季昌明聽完，手指輕輕敲了敲辦公桌的邊緣，神色很穩。
“嗯，這個思路我明白。”他頓了頓，緩緩說道，“既然證據確鑿、底子紮實，那就不用急著趕進度。多審幾天，多跟她磨幾遍，慢慢來。給她留點時間想一想，說不定哪天防線就鬆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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