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38章 老江湖彪叔】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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聽到彪叔的勸解，蒼蠅徹底失語，僵立原地，半生執念、半生憋屈、一場亡命鬨劇，至此徹底落空。
解決完蒼蠅的生死隱患，彪叔單獨把托尼拉到一旁，避開眾人，開始敲打製衡，壓下他的精明傲氣，磨平他的圓滑私心。
包廂角落，煙霧繚繞，氛圍沉靜。
彪叔看著心思活絡、精明過頭的托尼，開門見山，直擊要害：
“托尼，你聰明，比阿華聰明太多。會審時度勢、能屈能伸、懂利弊、懂取舍、懂留後路，這是你的本事，也是你的隱患。”
托尼微微躬身，恭敬回話：
“彪叔指教。”
彪叔眼神銳利，句句點透核心，讓他徹底看懂局勢：
“今日麻將館這件事，表麵看，錯全在蒼蠅鬨事挑釁、持槍脅主。但你以為，你就完全沒錯？”
托尼一愣，隨即垂首：“晚輩不懂，還請彪叔明示。”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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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你太穩、太忍、太會拿捏人心！”彪叔沉聲說道，“你明知蒼蠅接了死任務、已是亡命之徒，還刻意激將、步步逼迫，就是想逼他認慫、當眾出醜，拿捏他最後一絲尊嚴！”
“你賭他不敢開槍、賭他依舊窩囊，想靠著自己的分寸，不費吹灰之力壓死他，這份心思，太精、太險！”
托尼心頭一凜，瞬間被戳中私心，不敢辯駁分毫。
彪叔繼續道出關鍵，讓他徹底認清張震的分量與用意：
“你知不知道，剛剛暗處那一槍，是誰動的手？”
托尼抬眼，滿臉疑惑，輕輕搖頭。
“是新老板的人。”彪叔一字一頓，語氣沉重，“新老板人還沒正式露麵，就先為你開了這一槍。”
托尼瞳孔驟縮，心神巨震，瞬間通透所有關節。
彪叔盯著他，繼續敲打：
“你這麼聰明，應該懂這是什麼意思。”
托尼沉默片刻，緩緩開口，語氣誠懇：
“彪叔，我明白，新老板是不想我今日徹底折儘麵子、當眾受辱，是留我體麵、有意用我。”
“沒錯。”
彪叔點頭，隨即話鋒一轉，利弊雙拋，軟硬兼施：
“我欣賞你的通透、你的分寸、你的外聯本事，新老板也看重你的能力。你留下來，踏實做事，這一次，是你這輩子難得的翻身機會，大概率一飛衝天、徹底跳出旺角小格局。”
“但我也要警告你，聰明過頭、私心太重，早晚栽大跟頭！”
“剛剛你說留下來，我不相信，我今天最後給你兩條路。第一條，收心，留下，放下過往私怨、收起算計私心，你也帶帶阿華，一起並肩做事，踏實跟著新老板。”
“第二條，你若是心裡不服、不願屈居人下，另有盤算，今天徹底講清楚！你是我的門徒，社團的錢不能動，我私人掏三十萬給你當本錢，讓你乾乾淨淨、體體麵麵離開字頭，不至於一窮二白、空手離場。”
三十萬，在八十年代末的港島，已是一筆足以安穩度日、自立門戶的巨款。
托尼心頭劇烈波動，快速權衡利弊；他很清楚，自己孤身離開，看似手握巨款，實則失去了社團庇護。江湖恩怨、街頭仇家、各方勢力，隨便一方出手，他都扛不住，三十萬再多，也坐不穩江湖、守不住安穩。
唯有留在字頭、背靠大樹、緊跟新老板，才能真正站穩腳跟、越走越高。
片刻沉吟，托尼徹底下定決心，躬身鄭重表態：
“多謝彪叔成全、提點。晚輩不走，晚輩留下來，踏踏實實做事，收斂私心、安分守規，絕不自作聰明、再起內耗。”
彪叔聞言，終於放下心來，微微頷首。
隨後，彪叔將阿華、托尼二人一同叫到關公像麵前，點起一爐香，又令托尼、阿華跪在關公麵前，人手一支香，立下死規矩，讓二人徹底斬斷過往恩怨。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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