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39章 繼續薅號碼幫羊毛】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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今早，大D還沒醒，就被張震從臥室裡喊了出來，倆人吃完早飯，坐上大D 的奔馳，就往西貢走，一路上坑坑窪窪的黃泥爛路，車輪碾過顛簸不斷，車身晃得人頭暈眼花，車尾卷起漫天黃塵，久久不散，嗆得人趕緊關緊車窗，連風都帶著一股土腥味。
這就是西貢的代名詞，港島繁華濾鏡之外的邊角荒地。沒有商圈豪宅，沒有人山人海，放眼望去全是荒山農田、老舊寮屋、廢棄村落，冷清得離譜。
早年的西貢拆船廠也算風光一時，是全球有名的拆船基地，養活了整片片區的老小。可八二年行業崩盤之後，這裡徹底廢了。灘塗上歪歪斜斜立著鏽蝕的鋼架，腐爛的舊船殘骸擱淺在淤泥裡，半人高的荒草蓋滿舊廠房、老碼頭，一派荒蕪死寂。
工廠倒閉，工人四散謀生，西貢徹底淪為三不管真空地帶。港府懶得管、巡警懶得巡，大大小小的村落、灘塗地盤，全靠本地宗族和零散地頭蛇各自割據、各自話事。
這塊地，在全港頂級社團眼裡，就是實打實的雞肋，甚至是雞肋裡最沒人要的廢料。
看著地盤超大，實則全是不值錢的荒山野嶺。砸人力、砸財力進去，基本撈不到半點油水。山路繞、派係雜、地頭蛇遍地紮根，打贏了沒好處，打輸了惹一身麻煩，純屬吃力不討好，沒大佬願意來蹚這渾水。
各大老牌字頭早把全港最肥的地盤瓜分乾淨，沒人願意低頭多看西貢一眼：
東星死死攥住屯門、元朗的優質海岸線，靠著走私走粉的暴利安穩躺賺，日子過得風生水起；
新記紮根港島核心商圈，賭場、夜場、放債生意一把抓，吃透市區頂層紅利，賺得盆滿缽滿；
和聯勝一眾元老守著成熟老區，不求進取、隻求安穩，常年坐地收租、躺平度日；
洪興霸占尖沙咀、銅鑼灣、西環核心鬨市，人流密集、生意遍地，風光無兩。
所有人都擠破頭搶燈火璀璨的核心城區，唯獨張震，盯上了這片人人棄如敝履的廢土，看透了旁人看不懂的生財活路。
車內氣氛悶得離譜，大D靠在車窗邊，臉色越看越黑，眉頭擰成一團死結。
他打了半輩子硬仗、搶了半輩子地盤，習慣了的繁華富庶、出手就是暴利。如今望著窗外滿山遍野的黃土破屋、廢廠荒灘，屬實越看越憋屈，越看越無語。
“阿震，你冇玩我啊？荃灣遍地黃金不去賺，特意拉我來這種鳥不拉屎的鬼地方開荒？這破地方除了土就是風，能有什麼水撈？”大D滿臉嫌棄地吐槽。
張震沒急著辯解，慢悠悠攤開一張泛黃的新界手繪地圖，指尖穩穩點在西貢蜿蜒綿長的海岸線上，淡淡一句話，直接點破天機。
“我知道你在想什麼，這裡太偏太窮，哪怕我們要發展走私，都要先投入，占地盤、修碼頭、蓋倉庫，但江湖撈錢、社團搶地盤，人人紮堆的熱鬨地，是紅海廝殺、內卷內耗；人人嫌棄的荒地，才是悶聲發大財的風水寶地。”
他頓了頓，條理清晰拆解利弊，句句戳中要害：
“正因為窮，頂級大佬、老牌字頭全瞧不上，沒人跟我們搶地盤、分利潤。我們在這裡擴張，不用跟老牌勢力硬碰硬，不會引發大規模混戰，更不會被全港社團圍剿，風險低到可以忽略。”
“正因為偏，港府管控形同虛設，巡警一年到頭都不來一趟，稽查寬鬆、執法鬆散。市區裡碰都不敢碰的灰色生意，在這裡都能安穩落地，容錯率高得離譜。”
“最關鍵的是臨海。百裡海岸線遍布隱秘灘塗、無人泊位，偏僻漁村星羅棋布，最適合藏匿大件私貨、高價值重貨，做別人不敢做、做不了的隱秘跨境走私。”
張震抬眼看向若有所思的大D，輕笑一聲：“別人棄之不用的爛地，就是我們最穩、最安全的聚寶盆。”
大D的性子向來鮮明，衝鋒陷陣、攻城略地是頂級好手，殺伐夠狠、膽子夠大，但唯獨不擅長長線布局、挖掘隱性商機。
但是他有一點好，就是聽勸，聽他老婆的勸，聽他兄弟的勸。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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