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36章 番薯】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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嬴子天終於揚唇：“好。不過……得先讓本世子看看你們的忠心。”
“這次刺殺，本世子要親眼驗過。”
話落，他再不多留，攜田言而去。
衛莊垂眸，眼中寒光如刃，已將那幾日後的血夜，反複拆解、推演。
赤練起身，隨他並肩離去。
林子重歸寂靜。
曉夢緩步走出暗影，目光投向嬴子天營帳方向，久久未移。
她也想學。
……
營地內，李斯正焦灼踱步，見嬴子天歸來，額角沁汗：“世子！您這一走，臣險些把營盤翻個底朝天！若有閃失，臣提頭去見陛下！”
嬴子天擺擺手：“閒逛一圈罷了。”
隨手將一柄斷劍遞過去：“拿去鹹陽，重鑄。”
李斯接劍一看，臉色驟變……秋驪！曉夢的佩劍！
怎會斷在這兒？又怎會落到世子手裡？
他心頭疑雲密布，卻一句未問，隻將斷劍收妥，另遣快馬飛報鹹陽，並附上一句：“十九世子安好，秋驪已斷，待重鑄。”
他記得清楚……前日宮中信使剛至，始皇帝已為十九世子議定婚事。
一天後，嬴子天抵達舊魏國都大梁城，在此停留四日。
這四日裡，大梁偶有降雨，百姓見之，紛紛焚香叩拜，視其為祥瑞，嬴子天聲望悄然攀升。
有人卻納悶：通武侯王賁，怎麼再沒露過麵？
千裡之外，鹹陽宮。
早朝時辰一到，文武百官照例入殿。
不多時，嬴政登殿。
百官俯身，齊聲：“參見陛下。”
章台宮內，聲浪回蕩，朝議始開。
嬴政目光掃過階下，嗓音沉而有力：“今日，諸卿可有事奏？”
話音未落，右丞相王綰出列。
“臣有本啟奏。”
嬴政眸光一凝：“講。”
王綰躬身，朗聲道：“陛下，近聞舊趙巨鹿郡數村疫氣彌漫，懇請遣禦醫速往查察。”
嬴政當即應允：“天醫監，下朝即遣人赴巨鹿，不得延誤。”
天醫監垂首領命，不敢稍怠。
嬴政略頓，又問：“還有嗎？”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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王綰頷首，續道：“還有一樁喜事……世子東巡所至，舊韓、舊魏兩地民心歸附，六國餘孽蹤跡幾近絕跡。”
嬴政麵色微鬆，唇角幾不可察地一揚：“此事，多賴天兒。那些殘黨若再跳腳，也掀不起風浪了。”
……大秦出了位神龍轉世的世子，天命所向，人心所趨。
他們拿什麼爭？空口白話？
王綰順勢一揖：“陛下聖明。”
說完，退歸原位。
殿內一時靜默。
趙高立於側旁，臉色陰得能滴出水來。
這幾日嬴子天之名，已如滾雷過境。始皇膝下諸子，唯此人，穩坐儲君之位。再這麼下去，他趙高往後，怕是連影子都難留。
嬴政環視一圈，再問：“諸卿，尚有事否？”
無人應聲。
嬴政抬手一揮：“既無事，寡人倒有一事要提。”
“來人，取馬鞍來。”
內侍疾步而去。
“馬鞍？”
百官麵麵相覷，不知何意。
須臾，內侍捧鞍而入，身後牽來一匹汗血寶馬。
眾人更覺莫名。
嬴政指著鞍具道：“此物，乃世子東巡至舊韓境內偶然所得。置之馬背，騎者穩如磐石，騎兵陣勢，可憑此倍增戰力。”
“章邯。”
章邯一步上前。
嬴政隻一點頭，他便利落取鞍，套於馬上。
蒙恬、蒙毅等將領目光一觸，當即動容。
蒙恬脫口而出：“有了這東西，我大秦鐵騎馳騁北疆，胡虜豈敢直視！”
嬴政朗聲一笑：“好！寡人已備四十萬副，專候此用。”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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