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37章 少年項羽】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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話音未落，滿朝文武已按捺不住。
“這可是活命的寶貝！”
“百二十日成，一畝五千斤？！”
“大秦之幸，萬民之福啊！”
“十九世子在舊魏竟能得此奇物，真是天佑！”
“除十九世子，誰堪承陛下衣缽？”
……
趙高聽著一句句捧向嬴子天的話，指節悄然攥緊，臉色沉得發青。
嬴子天聲望日隆，“天佑”二字壓得人喘不過氣。
他眼底寒光一閃，殺意頓生。
不多時，王賁、秦戰、秦命三人押著五千斤番薯入殿。嬴政當場下令，命農官、少府分撥種子，速赴各郡試種。
趙高目光掃過秦戰、秦命二人，喉結微動，眸中戾氣翻湧。
退朝鐘響，嬴政拂袖而去。
趙高步出章台殿，直奔胡亥府邸。
胡亥見他登門，喜形於色：
“老師！秦命、秦戰與武侯都回來了？”
趙高瞥他一眼，便知這少年為何雀躍。
聲音柔得像蛇信舔過耳畔：
“不錯。另帶五百銳甲回京。”
“如今十九世子身邊，隻剩流沙那些不穩之人，再加五百甲士。”
胡亥咧嘴一笑：“老師，這不正是除掉十九弟的良機？”
趙高嘴角一扯，笑意陰冷：“正合天時。”
胡亥眼中亮起凶光，轉瞬又黯下去，猶疑道：
“可……十九弟武功太強，連衛莊都敗在他手上。”
“若派羅網動手，必露破綻……父皇那邊……”
話未說完，他額角已滲出汗珠，嘴唇泛白。
趙高輕笑一聲：“咱們不動手，借刀殺人。”
胡亥一怔：“借刀？”
“對。”趙高點頭，“六國餘孽，早已咬牙切齒。”
他壓低嗓音：“我已令驚鯢下散功之藥，隻等他們出手。”
胡亥仍不放心：“萬一他們失手呢？”
趙高眼睫一垂，再抬時，瞳仁黑得不見底：
“那就黃雀在後……若嬴子天不死，便讓六劍奴、掩日收尾，斬儘餘孽，不留活口。”
“屆時，天下隻道是六國反賊所為。”
胡亥背脊一涼，喉頭滾動，半晌才啞聲道：
“……依老師安排。”
趙高頷首，轉身召來六劍奴與掩日，密語數句，袖袍一甩，隱入廊影。
……
翌日，大梁郡守府。
田言持密信疾步入內，眉心微蹙：
“世子，趙高要動手了。”
嬴子天聞言一笑：“他總算坐不住了。”
趙高想扶胡亥上位，早不是秘密。他端起酒爵，慢飲一口，又問：
“他打算怎麼動？”
田言展開密令，一字不落念出：
“令我以藥緩散世子功力。”
她取出一隻青布小袋，置於案上。
嬴子天盯著那包藥粉，忽而一笑，伸手取過，仰頭吞下。
田言鳳眸驟縮，脫口而出：
“世子！”
“無妨。”他擱下空爵，笑意從容，“這藥，對我沒用。”
田言僵在原地，指尖發麻。
……世子究竟是何方神異？
她遲疑半晌，終忍不住問：“您……當真是龍子降世？”
嬴子天抬眼，似笑非笑：“若我說是，你信麼？”
田言搖頭：“不信。”
他朗聲一笑，重斟一杯，酒液澄澈如鏡。
又過一日。
消息傳開：秦戰、秦命隨通武侯率五百銳甲已返鹹陽。
六國餘孽聞訊，暗流翻湧。
墨家機關城內，盜蹠攤開手掌，掌心攤著一張密報：
“通武侯帶人走了，十九世子身邊，空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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高漸離負手而立，眸光如刃：
“機會來了。”
大鐵錘一捶掌心：“乾！”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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