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38章 手下見真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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少年自內院而出，十四歲，肩寬背闊，步履沉穩，已似成人。
“羽兒，整裝，隨我赴此大事。”
項羽咧嘴一笑，虎牙微露：
“早等著呢！倒要瞧瞧，那‘神龍降世’，比不比我這楚地將來的霸王更硬氣！”
他天生傲骨，眼裡容不得半點虛名。
範增搖頭：“你不必近身搏殺，隻牽製外圍即可。”
“嬴子天，由墨家統領親自了斷。”
項羽嘴角一撇，沒應聲，隻把手中長戟往地上一頓，震得碎石微跳。
……到時候，手底下見真章。
……
兩日後清晨。
舊魏故都，大梁城門。
郡守率眾跪伏，百姓俯首齊呼：
“恭送世子殿下東巡！”
嬴子天輕應一聲：“平身。”
隨即登駕，車駕緩緩啟程。
路上，李斯倚在車轅邊，目光閒散掃過田疇山色，捋須笑道：
“殿下威名遠播，七日來，六國餘孽竟無一人露頭。”
嬴子天未答，隻唇角微揚。
怕？
他們不是不敢露頭，是早已埋進暗處，連呼吸都屏著。
除曉夢外，盯著他性命的，何止一雙眼睛。
行至山澗入口，需穿峽而出，方離舊魏地界。
嬴子天抬眼，朝兩側崖頂掃了一圈。
此處最宜伏擊。
他神色未變，隻輕輕頷首。
片刻後……
“轟隆！”
山崖崩裂，巨石如雨墜落，地顫林搖！
秦軍銳士齊聲呼喝：“退！速退！”
李斯猛勒韁繩，策馬急退，緊護龍駕。
落石停歇，煙塵漸散。
所幸退得及時，傷亡寥寥。
李斯額角沁汗，喘息未定：
“怪哉……怎的兩邊山石，毫無征兆便塌了？”
嬴子天望向崖頂，唇邊浮起一絲冷笑：
“因為上麵，有人。”
李斯脊背一僵，指尖發涼。
山澗上方，一聲暴喝劈空而至。
“暴君之子，拿命來！”
話音未落，一塊巨石裹著風聲砸下……目標直指龍駕上的嬴子天！
李斯瞳孔驟縮：“世子，小心！”
嬴子天紋絲不動，眉目未抬。
千鈞一發之際，人影騰空而起！
白發翻飛如雪。
是衛莊！
劍出，寒光乍裂。
一道淩厲劍氣破空嘶鳴……
“轟！”
巨石應聲炸開，碎石四濺。
李斯剛喘口氣，眼角餘光一掃，心頭猛地一沉：四周不知何時已圍上數人。
墨家高漸離、雪女、大鐵錘、盜蹠，齊齊現身。
他麵色陰冷，聲音壓得極低：“墨家反賊，膽敢行刺世子？”
高漸離沒開口，隻盯住衛莊，目光如刃。
衛莊手中水寒劍已橫於前，劍尖垂地，寒氣無聲漫延，高漸離腳邊青石悄然結霜。
兩人靜峙，殺機暗湧。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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大鐵錘卻按捺不住，把鐵錘往肩上一扛，嗤笑一聲：“有啥不敢？嬴政的頭，老子也敢削！”
李斯額角青筋跳動，厲聲喝道：“拿下！”
秦軍銳甲立刻拔刀列陣。
盜蹠嘴角一咧，笑聲輕飄飄的：“怕是……動不了手嘍。”
話音落地，山澗前後驟然殺聲震天……
“殺！”
前方，項梁、項羽率項氏族人百餘人自崖口湧出；
後方，兩頭機關白虎踏石而至，背上赫然是墨家弟子。
李斯臉色一變：“項氏餘孽！”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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