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42章 老天早該劈了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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舊楚境內，鏡湖醫莊。
風起……
湖麵驟然翻湧，水波激蕩。
一隻巨形機關鳥破空而至，翅影遮天，轟然落於院中。
端木蓉與高月並肩立於廊下，一高一矮，神色俱凝。
朱雀停穩，班大師翻身而下，長歎一聲。
端木蓉眸光一冷，聲如寒刃：“出什麼事了？”
盜蹠垂手退半步，喉結滾動，不敢直視她眼，隻將夜襲失敗、雪女被擒之事如實道來。
端木蓉指尖一緊，指節泛白。
“十九世子……把雪女抓走了？！”
高漸離背手而立，麵沉如鐵；盜蹠低頭噤聲；班大師撚須不語。
誰都知道嬴子天手段……不是擒，是斷生路。
空氣滯住。
端木蓉目光倏然釘向高漸離：“你擅自行動，此禍，你主責。”
高漸離未應，隻閉了閉眼。
他早知後果，隻是當時血衝頭頂，顧不得了。
班大師上前一步，壓低聲音：“蓉姑娘，此事待巨子回城再議。眼下，速返機關城。”
他抬手一揮，墨家弟子無聲列隊，高漸離與盜蹠默然隨行。
朱雀騰空而起，艙中一名臂覆黑鱗的墨家弟子回望醫莊一眼，嘴角牽起一絲極淡、極冷的弧度。
……
夜色漸深。
墨玉麒麟悄然潛入機關城，兩封密信在他落定後，借暗道、借飛鳶，分頭送出。
山澗營帳內，田言倚在帳口，目光幽幽，似怨非怨。
嬴子天掀簾而入。
帳中靜，雪女仍臥榻沉睡，呼吸綿長。
他俯身近前，指尖掠過她額角，輕笑一聲，便安然側臥於旁。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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他怕雪女醒來殺他？
一個被軍中刑刀剁過數十回、骨頭都接不上還爬得起來的人，會死在一個連大宗師門檻都沒跨進去的女子手裡？
子夜將儘，雪女睫顫，睜眼。
入目便是嬴子天近在咫尺的側臉，一手扣她腕脈，力道沉穩，不容掙脫。
羞憤如火焚心。
她冷嗤出口：“竟敢與我同榻而眠……十九世子，你瘋了不成？”
話音未落，內勁已貫掌心，一記劈掌直取他胸前青龍紋處！
……掌落，無聲。
嬴子天眼皮未抬，氣息勻長。
雪女瞳孔一縮，再聚力，三擊、五擊……銀簪刺喉，崩作兩截；指尖劃頸，隻留淺痕。
她喘息微亂，額角沁汗，終於驚醒他。
“哦？醒了。”
“力氣倒是恢複得挺快。”
他睜眼，眸底赤光一閃，轉瞬即斂。
雪女脊背發寒，往事翻湧……那日殿上，他徒手捏碎玄鐵鏈，血未濺一滴。
她張口欲斥，卻被他一句截斷：
“憐香惜玉？你配嗎？”
……
山澗之外，曉夢盤坐崖頂，忽覺氣機紊亂，指尖掐入掌心。
她的道，觀微知著，草葉震顫、蟲鳴錯頻，皆逃不過耳目。
今夜……
有人酣眠，有人徹夜難安。
山巔之上，六劍奴列陣而立。真剛、掩日、驚鯢三人居前，其餘三人隱於暗影。
殺意凝如實質，風過林梢，嗚咽似泣。
真剛劍尖微抬，直指田言：“散功藥，你當真下了？”
他眼底陰戾翻湧，身後五人齊齊踏前半步，劍鞘嗡鳴。
田言未退，也未慌，隻抬眸迎著那刀鋒般的視線，淡淡道：“下了。隻是……沒用。”
她沒撒謊。藥確進了他腹中……是他自己拿去當零嘴嚼了。
想起他吞藥時那副漫不經心的模樣，她心口仍是一沉：刀槍不入，百毒辟易……這十九世子，哪是人？
真剛麵色一沉：“若真下了，他怎還能壓得我等喘不過氣？”
……山澗那股勢，如淵臨頂，非內力可成。
田言垂眸，語氣平平：“我也不知。”
真剛喉間滾出一聲低吼，劍光乍起！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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