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50章 機關城沒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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高漸離刺殺失敗那日，他就知嬴政必傾兵而至。
此刻隻盼，能在弟子死傷殆儘前趕回機關城。
逍遙子策馬靠近：“巨子勿憂。據聞暴秦大軍，今日方至。”
“墨子耗百年所築之城，縱有千軍萬馬，一日之內也難破機關。”
燕丹未應，隻將馬鞭甩得更響。
心口像壓了塊冷鐵，沉得發慌。
“踏、踏、踏……”
馬蹄剛轉過山坳，燕丹猛地勒韁。
停了。
前方空蕩。
沒有高牆，沒有機弩陣，沒有飛鳶台，沒有青銅巨門……
墨家機關城，沒了。
隻剩滿目焦黑殘骸，斷裂的木梁、扭曲的銅臂、散落的齒輪，橫七豎八插在碎石之間。
“怎麼回事！”
燕丹翻身下馬，聲音發啞。
身後眾人齊齊僵住。
逍遙子、張良、田猛躍下馬背，呆立當場。
機關城……沒了？
寒意順著脊背爬上來。
燕丹快步上前，濃烈焦糊味撲麵而來。
他走到斷崖邊俯身下望……
湍急水流裹著殘肢斷軀翻湧而下，浮沉間，幾具墨家弟子屍身纏著斷裂的機關臂，隨波打旋。
“這……怎麼做到的？”
他喃喃，手指攥緊崖邊碎石。
“青龍……啟動了？”
張良蹲身拾起一截斷裂的白虎機關腿，指腹摩挲斷口。
片刻，他抬頭，聲沉如鐵：“不對。”
“若青龍自毀，秦軍絕不可能毫發無損。”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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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可你看……”他揚手一指，“一具秦甲都沒留下。”
燕丹臉色驟變。
張良又朝斜坡下一指：“巨子，看白虎右膝。”
燕丹循聲望去。
逍遙子、田猛也立刻湊近。
斷口整齊，刃痕淩厲，金屬撕裂處泛著新鮮刮痕……
不是炸毀，不是燒熔，是被一股蠻橫力量硬生生擰斷、砸碎。
三人目光一撞，同時沉聲出口：
“嬴子天。”
“他來過。”
燕丹閉了閉眼，再睜時，眼底隻剩鐵灰。
張良、逍遙子、田猛聽見這個名字，齊齊緘默。
這稱號太過駭人。
大秦十九世子，赤手斷鯊齒、折淵虹，敗蓋聶，壓衛莊，民間傳言他是真龍轉世，能召雲喚雨。
深不可測。
空氣凝滯，許久，逍遙子緩緩撫須。
“是他做的。”
燕丹仍不解：“他如何啟得青龍？”
話音未落，一側忽有人接聲……
“巨子，嬴子天並未開啟青龍。”
嗯？
這聲音來得突兀，燕丹與逍遙子同時側目。
樹影後，立著三名墨家弟子。
他們因在外巡守逃過一劫，又恰巧目睹全程，此刻尚在發抖。
嬴子天那一身氣力、那副身架，實在嚇人。
燕丹邁步走近：“說清楚。”
三人你推我搡。
“你講！”“還是你說！”
見他們麵如土色、牙齒打顫，燕丹、張良、逍遙子、田猛皆心頭一緊……究竟看見什麼，竟能把人嚇成這樣？
末了，一人終於站出來，聲音抖得不成調：
“墨家機關城……是被嬴子天一狼牙棒砸塌的。”
話一出口，燕丹瞳孔驟縮。
“什麼？！”
臉上滿是不信。
張良、逍遙子、田猛，連同周圍一乾六國遺士，也無一人肯信。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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