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51章 無懈可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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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果然……真變怪物了。”
高月嚇得撲進她背後，小臉煞白。
白鳳凰斜睨一眼，心頭微凜：這廝實力，怕已不輸衛莊。
這幾日同行，他眼見蒼狼王一日強過一日。
蒼狼王卻未理他，利爪森寒，一字一句砸在地上：
“死，還是……跟我去見世子。”
淡漠的狼眼，毫無波瀾。
端木蓉額角滲出一滴汗。
她清楚得很……隻要吐出一個“不”字，或是指尖稍動，下一瞬，自己和月兒，都得死。
她忽然鬆開手，銀針無聲滑落。
蒼狼王當即退去狼形，唇角微揚：“還算明白。”
端木蓉沒再說話，隻牽起高月的手，隨蒼狼王與白鳳離去。
……
一日後，晨光初透。燕丹踏進鏡湖醫莊，滿目瘡痍：屋塌梁斷，血跡未乾，墨家弟子橫陳四野，再無活口。
“怎麼回事？！”他聲音壓得極低，眉心擰成死結。
屋內殘局中，一方素絹壓在藥櫃邊，墨跡未乾……
“高月與端木蓉，已被嬴子天帶走。”
燕丹瞳孔驟縮，眼底騰起赤紅。
他萬沒料到，連這處隱秘之地，也被尋了出來。
張良站在階前，沉聲問：“眼下如何？”
“去找他？”燕丹冷笑一聲，“去了也是送死。”
沉默片刻，他轉身就走，語調冷硬如鐵：“即刻啟程，赴大澤山。”
他沒提端木蓉，也沒提高月。
在他心裡，滅秦二字重過一切。
要成大事，就得舍得起。
……同一時刻，鹹陽宮·章台殿。
趙高正俯身奉簡，竹簡尚未離手，殿外忽疾步闖入一名隱秘衛，甲胄未解，單膝跪地。
“陛下，章邯將軍急報。”
嬴政擱下朱筆，抬眸。
“念。”
隱秘衛喉結滾動，展開竹簡，卻僵住半晌，竟發不出聲。
嬴政眉峰一壓。趙高也屏了息。
片刻，那隱秘衛才抖著嗓子，把話擠出來：
“墨家機關城……被十九世子一人踏平。”
趙高怔住。嬴政瞳孔微縮。
“再說一遍。”
“章邯將軍親報……十九世子，獨闖機關城，一招覆滅。”
趙高倒吸一口涼氣，忙趨前接過竹簡，雙手遞上。指尖微顫，目光掃過一行刻痕，脊背頓時發麻：
【世子仰天長嘯，龍吟裂空；烏雲翻湧，雷火自天而降，引奈落之威，傾山摧城，機關城儘化齏粉。】
“神龍降世……”趙高喉頭發緊，手抖得幾乎托不住簡。
嬴政看完，靜了三息，揮袖：“退下。”
趙高躬身疾退，腳步虛浮。一出殿門，便直奔羅網據點。剛進門，案上已擺著一封新簡……他伸手拆開，一眼掃去，渾身一僵。
一字不差。
羅網耳目遍布天下，連軍中銳士、諸子門徒裡都有釘子。若此報有假，早有人駁斥。可如今……
墨家機關城真沒了。一座山頭，真被削平了。
趙高指尖冰涼，冷汗順著鬢角往下淌。
他想起自己曾授意暗殺十九世子……若這事露了風聲，哪還輪得到他喘氣？
正心驚，門“哢”一聲被推開。
胡亥衝進來，臉色發白：“老師！十九弟……他一個人，把機關城給鏟平了？！”
趙高眼皮一跳。
消息傳得這麼快？莫非……陛下有意放風？
他垂眼掩住神色，緩聲道：“臣方才已在章台殿見過原簡。”
胡亥急問：“父皇……什麼反應？”
“震驚，而後……笑了。”趙高頓了頓，“笑得很深。”
胡亥臉霎時灰敗。
趙高上前半步，聲音低啞：“世子，此人，碰不得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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