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52章 謀而後動】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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胡美人見狀，當即問道：“如何？”
秦命朗聲一笑：“世子單人獨步，墨家機關城，夷為平地！”
胡美人聞言，隻淡淡一笑，眼角掠過明珠夫人驟然失色的臉，轉身步入庭院。
明珠夫人僵在原地，指尖冰涼。
……真被她說中了？嬴子天真的一人掀了墨家老巢？
“這……怎麼可能！”
她猛一回神，急命人去打聽。
消息很快傳來：
呼風召雲，引雷裂山；凶獸列陣，所向披靡；最後一聲長嘯，天光炸裂，整座機關城連同三裡外山坳，儘數化作焦土。
“真龍降世……竟是真的？”
她指尖發麻，心口微跳。
胡美人知道的，遠比她多。
“怎就偏偏讓她撞上了？”
嫉妒一閃而過，隨即壓下……
秦命秦戰就在門外，鹹陽城裡，誰敢對世子身邊的人伸手？
……
一日之後，墨家覆滅的消息席卷天下。
舊韓故地，南陽城告示剛貼，百姓圍攏，喧聲四起。
“世子果然是真龍！一雷劈垮墨家老巢！”
“呼風喚雨，召雷裂地……不是龍子，還能是甚？”
“這群逆賊膽敢行刺世子，死得活該！”
“天降貴胄護我大秦，護我黎庶，他們不怕遭天譴麼！”
紫蘭山莊內，紫女浸在溫湯中，水波微漾。
她忽然想起那張臉，耳根悄然泛熱。
這些日子，惦記得緊。
初聞刺客襲營時，心口一揪；聽說他毫發無傷，才悄悄鬆了口氣。
“竟對個十二歲的孩子動了心思……”
她自嘲一笑，又覺羞赧。
可轉念一想……那身形、那氣度、那手段，誰信他真隻有十二？
墨家動手那日，她便知：他必不會忍。
“不知他怎麼收拾的墨家……”
這時，靈兒端著新沏的茶進來，裙裾輕擺。
“紫女姐姐，世子有消息了。”
紫女抬眸：“講。”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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靈兒抿唇一笑：“您可別嚇著。”
紫女一怔：“何事？”
靈兒眨眨眼：“世子殿下，一人踏平墨家機關城。”
紫女呼吸一滯。
“一人？”
“千真萬確。”靈兒聲音清亮，“上萬人親眼所見……他仰天長嘯，聲似龍吟，霎時間黑雲壓頂，雷火轟落，整座機關城連同半邊山頭，灰飛煙滅。”
龍吟？引雷？
紫女怔住，良久，喃喃道：“……莫非真是龍子降世？”
靈兒歪頭一笑：“奴婢不知真假。可在奴婢心裡，世子就是真龍。”
紫女望著窗外流雲，忽而展顏。
那一笑，如月破雲，清豔難言。
鹹陽宮，章台殿內，王賁、章邯已至。
二人甫一入殿，即被召見。
“陛下。”
嬴政抬眼，聲沉如鐵：“墨家機關城一事，將所見所聞，儘數道來。”
“不得遺漏半分。”
消息早有奏報，可嬴政仍要親聽始末……尤其關於嬴子天，他這個麒麟兒的每一處動靜。
王賁與章邯互望一眼，終由王賁開口。
從嬴子天一棍掃倒機關獸，到力挫白鳳；從龍吟震嶽、山崩石裂，再到後續諸般細節，王賁說得不疾不徐，句句清晰。
嬴政麵色未變，眉峰卻微不可察地一顫。
縱然早知結果，親耳聽來，仍如重錘擊心。
稍頓，他忽問：“若天兒真為神龍降世，何以多年藏鋒？”
此言一出，王賁與章邯皆默然。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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