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57章 滿門抄斬】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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史官解為“胡人”，指北疆之患。
可那“也”字小篆拆開，分明是“十八”二字……
**亡秦者，胡十八。**
胡亥排行十八。
如今嬴子天已在鹹陽。
這石頭，還能砸得下去嗎？
……
嬴政步出胡亥府門，徑直回返鹹陽宮。
趙高一事，就此封口。
是懲戒，更是昭告。
……
扶蘇院內。
“什麼？！”
他手中竹簡脫手落地，瞳孔驟縮，手指攥得骨節泛白。
身後儒士齊齊一震，有人倒退半步，撞翻了案幾上的陶盞。
“趙高……滿門抄斬？”
儒士們麵麵相覷，驚懼未散，竟浮起一絲鬆快。
羅網沒了頭，天羅地網，終有破綻。
可趙高是陛下親信，從不離側……為何突然動手？
扶蘇俯身拾簡，聲音發沉：“細說。”
仆從趨前，壓低嗓子：“六劍奴、掩日刺殺十九世子，反被當場格殺。臨刑前，掩日咬定……是趙高所遣。”
儒士中一人蹙眉：“不合常理。此時趙高怎敢動十九世子？”
仆從又湊近些，喉結滾動：“大公子……趙高押赴刑場時，高呼冤枉。說是奉命去見十九世子，隻為交出項氏餘孽，請十九世子親自發落。”
扶蘇眉心擰緊：“父皇可曾召見？”
“未曾。詔書直下，未準申辯。”
扶蘇默然良久，喃喃道：“不像父皇。”
身後儒士屏息，忽有一人緩步上前，拱手道：“大公子，此事非為查實，乃為立威。”
扶蘇側目。
那人垂眸：“陛下是在告訴天下……傷十九世子者，不必有因，亦不必有證。”
“十九世子所言，便是鐵律。”
扶蘇怔住，半晌，長長籲出一口氣，眼中竟掠過一絲溫熱的光。
“父皇……真將十九弟當儲君養了。”
“且不是尋常儲君。”
身後儒士無人接話。
……嬴子天若比羅網更難測，那便不是網，是雷。
你喊冤？百姓抬頭看天，隻見他召雲引電，劈開山嶽。
誰信你？
……
暮色四合。
月神踏入鹹陽城門。
街巷間人影攢動，竊語如潮，人人麵色異樣，或驚或疑，或壓著嗓子反複咀嚼同一句話。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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她步履未滯，眸光清寂，卻悄然轉向人群最密處。
走近了，聲音鑽入耳中：
“……趙高死了！”
“……十九世子昨夜遇刺，七個人全撂在府裡！”
“……聽說啊，那石頭上的字，早有人認出來了……”
“聽說了沒？中車府令趙高，滿門抄斬。”
“早傳遍了。你這會兒才曉得？那廝竟敢指使羅網六劍之一……掩日，行刺世子殿下！”
“可不是！世子殿下是大秦福星，他趙高死一萬回都不夠，活該！”
話音未落，月神步履微頓。麵紗下眉眼一凝，神色驟緊。
趙高……被誅九族？
還是因指使掩日刺殺嬴子天？
可她離宮時，嬴子天分明安然無恙。
怎會如此？
疑念壓心，她徑直入鹹陽宮，直赴章台殿。
殿內，嬴政正伏案批閱竹簡。
忽有宦者趨步入內，垂首稟道：“陛下，月神法師求見。”
嬴政擱下竹簡，聲無波瀾：“宣。”
“諾。”宦者退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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