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80章 動物係果實】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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眾人退下。
殿門合攏，他獨立良久，低語緩緩：“原來……真是龍。”
“淵虹斷，鯊齒折，不過是他隨手一拗。”
“龍軀是寶，龍血是藥，龍髓……更是無上至珍。”
他指尖緩緩收緊，指節泛白。
必須繼續……他得借嬴政之手，除掉嬴子天。
道家，山台。
大澤山的消息傳上道宗山，頓時炸開了鍋。
人宗逍遙子刺殺十九世子失手被擒，嬴子天化龍鎮壓大澤山。
“這十九世子，真是一條活龍？”
“天地間哪來的龍？你親眼見了？”
“沒見著，我就不信。”
“吵什麼！人宗掌門沒了，往後道家，全是天宗說了算。”
竹院裡，曉夢聽見外頭嚷嚷，心頭一跳，又浮起嬴子天的臉。
三天前她倉促抽身離開，回山後卻總惦記著那雙眼睛、那柄劍、那一聲不響的沉默。
她清楚，自己陷進去了。
“他會來提親麼？”
清冷慣了的曉夢，竟不自覺低語出聲。
話音未落，一道身影已立在門邊……北冥子，須發如雪，氣度沉靜，像一陣風過，不留痕跡。
他望著徒弟，隻問一句：“下山，如何？”
曉夢先搖頭，又點頭。
北冥子眼底掠過一絲笑意。
這丫頭，有事。
他側耳聽了聽外頭喧嘩，再開口：“十九世子的事，你怎麼看？”
曉夢心口一緊，指尖微蜷，麵上卻平平靜靜：“不可敵。”
北冥子略一挑眉。他本還驚於神龍現世，可這徒弟倒像早知根底，語氣淡得像說今日天晴。
比老夫還穩得住？
目光掃過她腰間……秋驪劍沒了。
他頓了頓：“秋驪呢？”
曉夢垂眸：“丟了。”
北冥子：“……”
從前那個捧著劍鞘練劍、摔了也抿嘴不吭聲的丫頭，怎麼如今連劍都能“丟”得這麼理直氣壯？
他沒多說，隻道：“逍遙子刺殺十九世子敗露，他若遷怒，天宗首當其衝。咱們得防著點。”
曉夢睫毛輕顫，眸光一閃：“……他真會來？”
她盼著他來。
……
齊魯，桑海。
大澤山的事，三日之內傳遍桑海。
滿城震動。
儒生們初聞愕然，繼而嗤笑。
嬴子天既未現身，秦軍亦無動靜，他們便當是流言……反正桑海離鹹陽千裡，秦律鞭長莫及。
“什麼神龍降世？孔孟之教，豈容妖妄！”
“若真有其事，三師公被刺，鐵騎早該踏破東海！”
“嗬，兄台忘了？此地距鹹陽，快馬也要二十日，步騎更得月餘。”
“桑海自古不受王令，儒士不臣，天高皇帝遠。”
“既說是龍，何不騰雲而來？不來，便是假的。”
儒家，山坳深處一座青瓦小院。
伏念與顏路並肩而立，神色凝重。對麵，荀子撫須而坐，目光沉定。
“師尊，此事真假，您如何斷？”
荀子緩緩搖頭：“九成虛妄。”
他是大儒，不信龍。
若真是龍，早該裂空而至；若真有變，鹹陽早該雷霆壓境。可三日過去，秦軍影兒都沒一個。
“若是真的……”他頓了頓，“咱們，撐不過今夜。”
伏念聞言，悄然鬆了口氣。
可剛緩過神，他又想起一事……張良，已整整三日杳無音訊。
他俯身低語：“師尊，子房……斷訊三日了。”
荀子神色不動。在他眼裡，張良比韓非更沉得住，謀略更密，絕不會輕易陷落。
“子房機敏過人，應是不便露麵。”他聲音平穩，“派人查查，謠言從哪起的。務必搶在秦吏之前，找到子房……否則，假的也會成真。”
桑海偏安東海，張良名震齊魯，秦軍遲遲不動……這些，都成了他們不信的理由。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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