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01章 真有長生之法】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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她早知帝王之威如刃，可每次直麵，仍覺心口一沉。多年應對，已練就麵上不動聲色，隻垂眸斂神。
她緩聲道：“千真萬確。半月之後，藥成奉上，陛下可遣人試效。”
嬴政聞言，信了五分。
在他眼裡，陰陽家不敢欺瞞，更不敢與大秦鐵騎為敵……若藥有差池，滿門覆滅，不過彈指之間。
他卻沒料到，東皇太一早已將棋局布在更深之處。
略一思忖，嬴政頷首：“好。若真得長生，寡人許你陰陽家永鎮國師之位。”
月神伏身叩首：“謝陛下恩典。”
嬴政抬手：“免禮。長生藥未成前，月神法師暫留鹹陽。”
“遵命。”
正欲令其退下……
“踏、踏、踏……”
章邯腳步急促，麵色凝重，跨進殿門。
“陛下，丞相與太子有急報呈上。”
月神目光一偏，落在他手中那卷竹簡上。
心頭微動：莫非……嬴子天又得了什麼？
嬴政瞥見竹簡，神色輕鬆：“可是天兒尋著好東西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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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正是。”
章邯點頭，喉結微動，連自己都未壓住那份驚意。
嬴政見狀，笑意更濃：“天兒果然福運深厚……呈上來。”
他早習以為常。這小兒子，運氣就是比旁人硬三分。
章邯雙手奉上。
月神靜觀，目光未離竹簡。
嬴政展卷，掃了一眼，神色如常。
月神心中了然：這回的東西，遠不如她的長生藥震人心魄。麵紗下，笑意又浮起一絲。
嬴政卻低聲自語：“細鹽……做法竟如此簡明。”
頓了頓，吩咐：“明日喚王綰試製。”
隨即抬眼問章邯：“天兒他們，可到了？”
“殿下已入舊趙地界，不日即抵沙丘。”
嬴政眉宇舒展：“甚好。待他歸來，寡人親設宴洗塵。”
話畢，正要揮退二人……
章邯忽又開口：“陛下，太子與丞相另有一事稟報。”
嬴政一頓：“還有？”
月神腳步微滯。
嬴政目光掃向章邯，語氣平靜：“月神法師乃大秦所倚，但說無妨。”
月神心頭微哂：這話，已是信了陰陽家三分。
可她唇角剛揚起半分，章邯的聲音已落進耳中……
“太子殿下言：他已覓得長生之法。”
殿內一靜。
月神紫眸驟顫，呼吸微窒，整個人僵住。
長生之法？！嬴子天……真有長生之法？！
龍椅之上，嬴政瞳孔一縮，手指無聲扣緊扶手，久久未言。
長生藥，長生法……
一個由人煉，一個由人證。
竟真有兩條路，通向不死？
良久，他聲音微啞：“章邯，再說一遍。”
章邯垂首：“太子殿下親口所言……長生之法已得，歸鹹陽後，即為陛下施展。”
嬴政忽而朗笑出聲：“哈哈哈！長生藥，長生法……我大秦，真要千秋萬代了！”
“天兒，果真是上天賜予寡人的至寶！”
笑聲未歇，月神麵上笑意已儘數凍住。
她們獻上的，是假藥。
而嬴子天手裡攥著的，是真法……神龍降世的真法。
若屬實……陰陽家，頃刻即毀。
寒意從脊背竄上頭頂，她立在原地，像被釘住一般。
跪在一旁的章邯卻皺緊眉頭：“長生藥？莫非……是陰陽家所煉？”
他早知此事，隻道已成。
如今一聽“兩種長生”，心口一沉：太子可信，陰陽家……竟也真在煉？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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