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02章 意料之中】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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次日早朝，章台宮裡嗡嗡一片。
“陳大人，聽說了嗎？”
“嗯，太子東巡得了長生法，陰陽家也煉出長生藥。”
“真假難說啊……”
“假？欺君之罪擔得起麼？”
“就算陰陽家是虛的，太子那頭，哪個寶貝是假的？你數數看。”
“可不是！天運加身，連長生都能巡出來！”
正議論著，宦者高聲一喝：“陛下駕到……！”
百官立時垂首屏息。
嬴政步上丹陛，穩坐龍椅。
片刻後，他抬眼掃過群臣：“諸位愛卿，可有本奏？”
滿殿無聲。右丞相王綰亦垂手肅立，未發一言。
如今六國餘燼早熄，反秦勢力銷聲匿跡；舊地水旱災患，皆被嬴子天沿途平定。天下安穩，百姓安生，確實無事可奏。
可人人心裡都懸著那件事，誰也不敢先提。
嬴政見狀，唇邊掠過一絲極淡笑意，隨即朗聲道：“諸卿無事，寡人倒有一事。”
眾人齊齊一怔。
……莫非就是這事？
彼此互望，眼神裡全是揣測。
章邯垂眸，心念一閃：莫非陛下要將細鹽之法、陰陽家長生藥、太子所獲長生之法一並宣示？
他還沒想完，嬴政已喚：“王綰。”
右丞相應聲出列，心頭一跳：“臣在。”
嬴政示意近侍呈上一卷竹簡：“昨日天兒送回此物，你拿去看看。”
竹簡遞至手中，王綰指尖微顫……滿朝文武目光灼灼，皆以為是長生秘錄。
他急急展開，卻見通篇講的是煮海成鹽、濾雜提純之法。
這時，嬴政聲音響起：“退朝後，試一試。”
王綰躬身：“遵旨。”
嬴政頷首：“今日至此，退朝。”
滿殿愕然。
這就完了？
王綰也愣在原地。
莫非……長生一事，隻是傳言？
散朝後，百官聚於宮門，推推搡搡，最後把王綰又請了回去。
他無奈重入章台殿，腳步聲沉沉。
“陛下。”
嬴政抬眸，語氣平靜：“王綰，何事？”
王綰略一遲疑，終是開口：“臣聞……太子東巡，得長生之法？”
嬴政嘴角微揚，笑意極淡，稍縱即逝。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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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你倒先聽到了風聲。”
右丞相王綰心頭一緊，脊背微僵。
是真的！
“陛下信麼？”
他脫口而出，聲音壓得極低。
嬴政朗聲一笑：“天兒帶回來的東西，哪件作過假？”
王綰怔住。
對……太子東巡所獻之物，件件確鑿，無一虛妄。
“臣……思慮不周。”
嬴政袍袖輕揮，龍紋隨勢而動。
“無妨，退下吧。”
王綰垂首，緩步退出章台宮。
門扉剛合，朝臣已圍攏上來。
“如何？丞相！”
王綰停步，聲音沉穩：“消息屬實。太子殿下東巡途中，尋得長生之法。”
頓了頓，又補一句：“真假尚難斷定。”
滿朝嘩然。
羅生堂內，雲中君徐福疾步而入，額角沁汗。
“東皇大人，出事了！”
陰陽台上，東皇太一負手而立，聲無波瀾：“何事？”
“月神密報……嬴子天聲稱已得長生之法，返鹹陽後便為陛下施展。”
“什麼？！”
東皇太一霍然起身，黑袍驟蕩。
那副一貫從容的神色，頭一回裂開一道縫隙。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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