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05章 寧死不從】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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寬大衣衫兜頭蓋臉，隻露出一雙驚惶睜大的眼睛。
“真……是真的？！”
高月怔在原地，嘴唇微張，忘了呼吸。
嬴子天聲音冷而穩：“別再碰她。再碰一次，她就沒了。”
兩人臉色霎時發白。
月兒喉頭發緊，脫口而出：“容姐姐現在十一歲……那再碰一下，會變成什麼？”
嬴子天眸光不動，隻道：“灰飛煙滅。”
諸子百家，道家獨存……可這‘存’字，此刻懸於一線。
高月猛地縮回手，小小身子一顫；被裹在衣堆裡的端木蓉也急促吸了口氣，指尖攥緊布料，心口怦怦撞著肋骨。
隻差一下，便無影無蹤。殺人不見血，誅命不留痕。
太瘮人了。
嬴子天垂眸掃過二人神色，緩聲道：“她二十三歲，退十二年，剩十一；再退十二年，便是負一年……未誕於世，何來其人？”
端木蓉指尖發涼，高月耳根滾燙，兩人皆默然。
這不是武功，不是丹藥，是……仙家手段。
嬴子天頓了頓，又補一句：“也或許，退得過了頭，直接成了洞房之後那一點星火。”
話音剛落，端木蓉耳尖通紅，高月慌忙低頭，手指絞著袖角，不敢抬眼。
都懂。真懂。
端木蓉咬唇，急問：“殿下，能解嗎？”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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她不想當女童。
嬴子天語氣平直：“殺施術者，或打暈她……施術者自己，也能解。”
高月一聽，立刻抬手欲試，掌心聚氣再探。
沒用。端木蓉仍蜷在衣堆裡，半點未變。
嬴子天心底一判：火候不到。
念頭剛落，他抬手一震……高月眼前一黑，軟軟栽倒。
“殿下！”
端木蓉失聲。
“現在暈過去，對她最好。”嬴子天起身，“本太子要歇了。”
話音未儘，端木蓉身上氣息微漾，身形悄然拔高，衣袍隨之繃展、垂落……轉瞬之間，清冷如霜的美人立於榻前，腰線纖韌，眉目如畫，連鬢邊一縷碎發都透著淡雅風致。
她尚未來得及開口，嬴子天已上前一步，一手攬住她腰背，穩穩抱起。
“等等！太子殿下，月兒還躺在地上……”
端木蓉嗓音發虛，心跳快得失序，臉頰燙得像燃著兩簇小火。
嬴子天置若罔聞，抬手吹熄燭火。
屋內頓時漆黑如墨。
夜，短得像一眨眼。
次日清晨。
“嗯……”
高月睫毛輕顫，緩緩睜開眼，眸子水潤靈動。
視線一落，她看清了……榻上淩亂的錦被、散落的外袍、枕邊未乾的淚痕……
小臉“騰”地燒起來，轉身就往外衝，腳下一絆差點跌倒，還是扶著門框才穩住。
屋外，嬴子天正靠在廊柱邊，聽見動靜，掀了掀眼皮：“醒了？”
他目光掠過她通紅的耳根，又落在臥房方向，心下明了：昨夜確實狠了些。
起身整衣，踱步而出。
見高月站在階下，渾身僵硬，小手死死捏著裙角，他沒多言，隻道：“從今往後，離本太子不得逾十丈；未經許可，不準動用那股力。”
高月低著頭，輕輕應了一聲，挪步靠近，站得筆直，像株被風吹彎又不敢直起的小竹。
嬴子天坐定，取酒壺啜了一口，才說：“開始練。”
月兒依言調息，試著控那紫氣。
嬴子天則靜坐不動，耳廓微動，氣息如網，無聲鋪開……十裡之內，蟲鳴鳥振，落葉墜枝，皆入其念。
一個時辰未到，他忽抬眼：“停。有人來了。”
高月收勢，快步立於他身側。
李斯已至院門，目光掃過太子與身旁少女，略一遲疑，卻未多問，隻躬身道：
“殿下，該啟程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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