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13章 絕無可能】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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眾人落座，嬴子天坐在石蘭身側。
名分擺在那裡，沒得挑。
嬴政剛坐定，便按捺不住。
若非顧著帝王體麵，早叫東皇太一當場呈藥了。
他開口，聲沉而亮：
“今日天兒東巡歸來，寡人高興。但更叫寡人高興的，還有兩樁喜事。”
“其一，天兒巡行東海，尋得長生不老之法。”
“其二，月神法師亦為寡人煉成不死丹藥。”
“寡人倒想看看，是丹藥靈驗，還是這法子更勝一籌。”
說完，他目光掃向嬴子天與東皇太一。
滿殿人也跟著調轉視線，在兩人臉上來回挪。
嬴子天端起酒爵，淺飲一口，語調平緩：“東皇先生貴為大秦上賓，理應先請。”
話音落下，所有眼睛齊刷刷釘向東皇太一。
那目光如有實質，壓得月神指尖發涼。
東皇太一迎著嬴政迫人的視線，緩緩開口，聲音拖得極慢，像從深井裡撈出來的一樣：
“太子殿下，名正言順。陰陽不敢僭越……殿下，請先。”
嬴政眉頭一蹙。
百官神色頓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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東皇太一避而不答，莫非……藥是假的？
目光又悄悄溜向嬴子天。
若太子也不肯動……這事可就兜不住了。
正這時，嬴子天起身，袍擺一揚，朗聲道：
“既如此，便由本太子先行。”
嬴政唇角微揚。
這小兒子，自東巡回來，就沒讓他失望過。
李斯、王賁、蒙恬、蒙毅、衛莊、蒼狼王、東皇太一、石蘭、月神……滿殿文武，皆屏息凝神，盯住他。
嬴子天踱至殿中空地，轉身向嬴政拱手：
“父皇，兒臣尋得的這長生之法，有些特別。”
“哦？”
“特別？怎麼個特別法？”
十二
嬴政目光微動，隨口一問。
嬴子天神色平靜，隻輕輕一笑，抬手喚道：“月兒，過來。”
話音剛落，高月便從人群裡快步上前……文武百官盯著她，石蘭凝神望著，陰陽家眾人屏息，嬴政、李斯、衛莊、赤練、蒼狼王，連東皇太一也側目而視。
她腳步未停，徑直走到嬴子天身側，指尖下意識攥緊了他的袖角。
沒人說話，可那點細微的依傍，卻比千言萬語更紮眼。
眾人心頭齊震：
長生之術，竟係於這小姑娘身上？
李斯眉心一蹙，衛莊手指微屈，赤練眸光一閃……三人朝夕共處，從未察覺高月有何異處。
荒謬！
嬴子天垂眸看了她一眼，未碰她分毫，隻轉向嬴政，聲調平緩：“父皇，長生之法，就在她身上。”
滿殿無聲。
嬴政瞳孔一縮，東皇太一袖中手指微頓。縱有預感，這話仍如驚雷劈進耳中。
“不可能！”
月神脫口而出，聲音清冷，卻帶一絲裂痕。
她是焱妃之女，能啟幻音寶盒，引蒼龍七宿，可長生？絕無可能。
東皇太一心念一沉，見月神已開口，便斂唇不語。
星魂指尖微鬆，大司命與少司命對視一眼，皆默然垂睫……太離奇，反倒令人不敢輕信。
嬴政未言，隻靜立原地，目光沉沉掃過全場。
百官低語漸起：
“一個女童？長生？”
“……怕是弄錯了。”
“太子殿下素來言必有據。”
嬴子天忽而一笑，望向月神：“月神大人，敢不敢賭一局？”
李斯、王賁、衛莊、赤練四人幾乎同時抬眼，彼此一碰……
南陽城那場賭局，紫女也是這般被逼到牆角……
真要來了？
李斯喉結微動，王賁握拳指節泛白。
月神柳眉輕壓，紗後眸光銳利：“賭什麼？”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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