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21章 魚死網破】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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正殿門開。
衛莊負手立於階前，胡美人指尖繞著一縷紅紗，赤練倚著朱柱，月神垂眸不語，明珠夫人捏著帕子，秦戰、秦命兄弟按刀而立，石蘭抱著短劍，虞子期與虞淵並肩而立……人齊了。
可一抬眼，全愣住了。
尤其明珠夫人、赤練、月神、胡美人，臉色刷地變了。
不是人。
是活物鑄成的山。
秦戰、秦命驚愕未定，脫口問道：“殿下，這幾位是？”
嬴子天淺酌一口酒，聲音平緩：“稍後自會引見，先坐。”
席位早已排定：最上首是他；其下左右分列……左為旱災傑克，右為疫災奎因；正中偏上空著一位，專留給燼。
再往下，才是秦戰、秦命、衛莊等人落座。
衛莊與赤練目光一掃，心下已有七八分篤定：傑克與奎因，八成便是嬴子天口中那“三災”裡的兩位。衛莊盯著二人，隻覺氣息沉斂如淵，難測深淺。
石蘭三人亦怔在當場，默然不語。
片刻寂靜之後，腳步聲由遠及近。
燼率先踏入殿門。
奎因一眼瞧見他，當即揚聲：“燼！你倒好，早溜出來了！”
衛莊心頭一動……果然！
單聽這語氣，便知彼此並非上下之分，而是平輩相交，至多高下有別。
秦命、秦戰也抬眼打量燼。這一看，脊背微緊……此人不動如山，氣機卻似刀鋒藏鞘，凜冽得令人不敢直視。
連侍立一旁的胡美人、明珠夫人，都不約而同屏了屏呼吸。
“踏、踏、踏……”
燼穩步進殿，身後並無奎因跟隨。奎因站在原地，嘴角一抽，沒好氣地哼了一聲。
燼行至殿中，開口道：“楚南公前日已下山。”
嬴子天眉峰微挑：“哦？老東西倒警醒。坐吧。”
燼徑直落座於奎因之上……那一席，本就空著，卻非隨意安放。
衛莊垂眸，心底再無疑慮：三災之中，燼居首；而嬴子天，穩壓其上，不可逾越。單看三人垂首斂目、神色恭謹，便知分寸。
不多時，白鳳、無雙鬼亦歸。
“殿下，事已辦妥。隻是……楚南公蹤跡全無。”
嬴子天一笑：“早知道了。入座。”
四人依言坐下，目光觸及傑克與奎因，俱是一頓。
這二人是誰？
莫非……就是那“三災”？
念頭剛起，嬴子天已開口：“今日引薦三位……本宮麾下三災之將。”
“旱災傑克，疫災奎因，炎災燼！”
話音一頓，他抬眼掃過眾人：“此三人，可代本宮號令爾等。若有人自認強過他們，自可挑戰奪位……但須以軍功為憑。”
蒼狼王、秦命、秦戰眼中火光一閃，戰意悄然升騰。
白鳳指尖微頓，赤練垂眸抿唇，隱蝠懶洋洋靠在柱邊，隻當沒聽見。
衛莊則低頭撫劍，指節無聲叩了叩劍鞘。
嬴子天朗笑一聲：“好了，諸位……且飲。”
他舉杯啜飲，燈火映得金樽生輝。
雖是深夜，乾清宮內卻亮如白晝。殿宇恢弘，梁柱鎏金，胡美人與明珠夫人執壺侍側，酒過三巡，便悄然退下。
這一夜，端木蓉與雪女宿於東偏殿；月兒抱著小被褥，蜷在離嬴子天寢閣不過十步的暖閣裡，翻來覆去，最後歎了口氣，把臉埋進枕頭裡。
翌日清晨。
乾清宮後苑水榭。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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嬴子天倚欄獨酌，目光落在池中遊弋的小魚身上。高月坐在他身側矮凳上，雙手托腮，安靜得像隻小雀。
忽地，他唇角微揚。
“出來吧。”聲音不高，卻字字清晰，“擅闖太子宮者，死罪。”
話音未落……
“呼！”
一道身影破風而至。身形頎長，衣袂如焰，氣質冷峻貴重，恍若自古畫中走出的王族貴女。
端木蓉瞳孔驟縮：“太子妃！”
月兒猛地抬頭，小嘴微張，一時失聲。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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