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22章 飲龍血，食龍肉】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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她不願月兒留在嬴子天身邊。東皇太一既歿，天下再無桎梏，母女二人，本當逍遙自在。
嬴子天靜聽至此，忽而仰首大笑……
“哈哈哈！”
笑聲洪亮，震得簷角銅鈴嗡鳴。
隨即……
“轟！”
深藍色的霸王色霸氣衝天而起，撕開雲層，直貫蒼穹。雲絮四散，天光驟暗又亮，風未起而磚石已震，後園草木簌簌抖動，瓦片輕顫作響。
焱妃脊背一僵，指尖發涼，臉上血色退得乾乾淨淨。那股壓得人喘不過氣的威勢，像刀刃抵在喉頭……心口發緊，手腳發麻，連呼吸都滯了一瞬。
一滴冷汗滑落鬢角。她強穩住微晃的手腕，抬眼望向嬴子天。
藍光之下，他立在那裡，不言不笑，卻似修羅臨世，俯視眾生。
“焱妃，”他開口，聲線平直，無波無瀾，“你記岔了一樁事。”
“月兒那身本事，是本太子給的。”
“既是我給的，自然也能收回來。”
話音落地，滿庭無聲。
明珠夫人瞳孔一縮，手裡的團扇停在半空。
焱妃喉頭一哽，指尖掐進掌心。
嬴子天目光未移，隻淡淡續道：“不過……收回這力，人就得死。”
“術者身死，才能取回所授之能。”
他側眸看向高月。
高月臉色霎時慘白如紙，嘴唇翕動，卻發不出一點聲音。
“殿下！”焱妃脫口而出，聲音發顫，“焱妃知錯，求您饒過月兒！”
雪女與端木蓉也急忙上前半步，垂首低喚：“殿下……”
嬴子天頓了頓，鬆開攥著袖口的手。
他轉向焱妃，語氣冷淡：“看在蓉兒、雪女侍奉多年，這次便罷了。”
“但……沒有下次。”
“滾吧。”
話音落下，那位素來高傲冷冽的焱妃，緩緩垂下頸項，螓首低垂，再無半分倨傲。
片刻靜默後，她啟唇，聲音輕而穩：“殿下，焱妃願效忠於您。”
嬴子天沒回頭，隻道：“本太子用不上你的力量。”
“那點本事，在我眼裡，不值一提。”
“你身上，唯有一樣東西，還勉強入得了眼。”
說完，他攜高月轉身，雪女與端木蓉緊隨其後，步履沉穩，進了殿門。
身後，焱妃立在原地，良久未動。
再抬眼時，眸底浮起一層薄霧，又迅速斂儘。她提裙邁步，朝高月所在的方向走去。
為留在她身邊，這點代價，不算什麼。
殿門合上，外頭驟然靜得落針可聞。
月神、胡美人、明珠夫人並肩立著，誰也沒開口。她們都清楚……裡頭很快就會傳出聲音，清越，悠長，帶著幾分倦意，幾分漫不經心，卻足以叫人心尖一顫。
……
日子照常過。
焱妃終是守在了高月身旁，過程雖有些曲折，但結果尚可。
一日轉眼即逝。
翌日清晨，早朝時辰。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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文武百官列班入殿，一眼瞧見龍椅上那位……麵若冠玉，目如寒星，竟比十年前更見年輕鋒銳。有人暗自咂舌，有人垂眸掩羨。
嬴政端坐禦座，聲如金鐵：“寡人欲拓疆擴土，諸卿，可有異議？”
李斯出列，拱手道：“陛下，此事急不得。糧秣未備，兵馬未足。若真要打，臣以為，唯有借太子殿下的百獸軍團。”
“此軍所向披靡，一戰可定乾坤。”
嬴政頷首，神色微鬆。
不錯……秦甲精銳雖利，可遠征耗糧甚巨；若調天兒麾下百獸，三五日便可破敵，何須拖泥帶水？
他沉吟片刻，問：“那……該先取何處？”
李斯朗聲道：“百越。”
“哦？”
“為何？”
“陛下明鑒：匈奴、羌、月氏，皆有退路，或遁草原，或入雪山，或避荒漠。唯百越，山嶺縱橫，退無可退，一戰必潰。”
嬴政撫案而笑：“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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