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23章 山河將傾】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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傑克腳下一頓，扭頭望向燼。
“為啥？”
不止是他，蒼狼王、白鳳、隱蝠、衛莊幾人也都一怔，齊齊側目。
……怎麼？不去了？難道燼對嬴子天，並非死心塌地？
正疑著，站在燼身側的疫災卻猛地繃緊脖頸，額角青筋暴起，嗓音嘶啞地吼了出來：
“傻子！好好摸摸老大的氣息！”
那聲吼像一盆冰水兜頭澆下，傑克渾身一僵，怒氣霎時壓了下去。他閉眼凝神，屏息細察……
倏地……
“唰！”
他瞳孔驟縮，臉色刷地慘白，指尖發顫，連牙關都控製不住地咯咯輕響，和疫災一樣，汗珠順著鬢角滾落。
衛莊眯眼，蒼狼王皺眉，兩人互覷一眼，沒說話，但眼神已透出警覺。
傑克喉結滾動，聲音乾澀，幾乎是從齒縫裡擠出來的：
“……老大要親自去？”
這話一出，衛莊與蒼狼王同時脊背一凜。
太子殿下要北上？！
尋常人趕路，早來不及了……可若以真龍之軀騰空而行，幾個時辰足矣！
青龍北赴！
兩人再不遲疑，轉身便朝殿外疾步而去。
剛跨出門檻……
“轟……！！！”
晴空炸雷，震得屋瓦嗡鳴，地磚微顫。
鹹陽城上下，無論街巷百姓、宮中侍從，還是章台殿內列班的文武百官，乃至端坐於禦座之上的嬴政，皆心頭一跳，手不自覺按上腰間刀柄或袖口。
百姓仰頭張望，隻見天光澄澈，萬裡無雲。
“打雷了？”
“哪來的雷？這天兒連絲風都沒有！”
“是啊，連片雲影都沒見著，怎會響雷？”
“怕是要變天？”
“變什麼天？日頭還曬得人腦仁疼呢！”
“邪性……真邪性。”
滿城議論未歇，章台殿外，嬴政已攜百官踏出殿門。他抬眸掃天，眉頭微蹙。
……晴空驚雷，不合常理。
念頭剛起……
“轟！！！”
第二道雷劈得更響，更沉，仿佛天幕被硬生生撕開一道口子。
百官麵麵相覷，臉色發白，有人下意識後退半步，有人喉結滾動，連李斯袍袖下的手都攥緊了。
緊接著，天色陡變。
烏雲不知從何處湧來，翻滾如沸，眨眼間遮儘日光，黑壓壓蓋過鹹陽城，直漫向千裡之外。
風起。
先是低嗚，繼而呼嘯，卷得旌旗獵獵狂舞，廊下銅鈴劈啪亂撞。
“呼……！”
雷光在雲層深處奔走，“哢嚓”一聲，劈開墨色天幕，照得人臉忽明忽暗。
群臣失色。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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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這……這是何兆？”
“天象突變，必有大事！”
“莫不是……山河將傾？”
李斯與王賁立在前排，麵色沉得厲害。
他們見過……兩次。
烏雲壓境，風雷並作，萬獸伏地……
正是太子殿下化龍前兆！
嬴政劍眉沉落，聲音低而穩：“傳司天監，速查異象由來。”
李斯一步踏前，語速極快：“陛下，不必查了……是太子殿下！”
“太子？”
“天兒？”
百官嘩然，嬴政眉峰一聚，目光如刃，直刺李斯。
所有視線瞬間聚攏過來。
李斯深吸一口氣，字字清晰：“陛下忘了？殿下每回化龍，必先引動此象……雲吞八荒，風裂九霄，雷貫天地。”
王賁接口，聲如金鐵：“沒錯。前兩回，皆如此。”
嬴政眸光驟亮，似電光一閃，脫口而出：“你是說……天兒此刻正在化龍？”
李斯頷首：“正是。”
嬴政喉結一動，目光霍然轉向太子宮方向，瞳底映著翻湧黑雲，一眨不眨。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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