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27章 嚇破了膽】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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誰知月兒仰起小臉，脆生生道：“母妃，月兒早不是小娃娃了，什麼都懂。”
“再說，我又不是頭一回見他這樣。”
焱妃一怔，嘴邊的話卡在喉間，半晌沒吐出來。
……這丫頭……怎麼什麼都知道？
雪女與端木蓉早備好太子袍，快步上前替他更衣。衣冠齊整，嬴子天嘴角一揚：“走，本太子要喝酒。”
話音未落，人已邁步跨進正殿。
胡美人跟在身後，眸光微閃，輕聲問：“殿下，可是把匈奴趕回漠北了？”
這話一出，明珠夫人、月神、衛莊、蒼狼王幾雙眼睛齊刷刷投來。
嬴子天斜睨她一眼，唇角勾起：“胡美人，你跟了本太子這些年，倒以為我隻肯把人嚇跑？”
明珠夫人指尖一緊，焱妃呼吸微滯，月神瞳孔微縮；衛莊指節微屈，蒼狼王下頜繃緊……
莫非……真如胡美人所猜，九十萬匈奴，儘數授首？
荒謬！絕無可能！
可心口那一下跳，騙不了人。
胡美人眼波流轉，笑意盈盈：“莫非殿下與李信將軍聯手，已將九十萬匈奴……全殲？”
嬴子天笑而不答，隻淡淡道：“明日自有分曉。”
說完，他轉向焱妃，聲音不高，卻不容推拒：“焱妃，斟酒。”
焱妃垂眸應是，裙裾輕旋，以傾城之姿走近案前，執壺注酒，手腕穩，動作柔，連酒液入盞的弧線都似畫出來一般。
胡美人靜靜看著，眸底微瀾暗湧……那股冷傲清貴、不染塵俗的氣度，她學不來，也壓不住。
這兩夜，太子每晚召焱妃侍寢。這事，得盯緊些。
明珠夫人不動聲色掃了一眼，沒言語。
天光漸沉，宮燈次第亮起。
那一晚，嬴子天照舊喚了焱妃入寢。
夜色無聲流淌。
翌日清晨。
章台宮早朝。
文武列班，李斯、王賁、蒙恬、蒙毅等人皆在。
“陛下駕到……”
一聲尖亮嗓音劃破殿內寂靜，嬴政登階而上。
“拜見陛下！”
百官俯首。
嬴政落座，目光掃過階下：“諸卿有事啟奏？”
眾人麵麵相覷，無人出列。
不是無事，是心裡揣著事……太子北去匈奴，到底如何？勝了？退敵？還是……
“無人？”
“那便退朝。”
話音剛落，李斯忽而出列。
“陛下，臣有一問。”
嬴政眉峰微挑：“講。”
“太子殿下昨日回宮，不知此行，是否擊退匈奴？”
“當是如此。”嬴政語氣淡然，“李信的軍報，想必不日即至。”
話音未落……
“踏、踏、踏！”
一陣急促腳步由遠及近，一名常侍喘息未定，捧著朱漆密匣快步入殿，跪地高聲道：“陛下！李信將軍八百裡加急，捷報已至！”
嬴政眼底掠過一絲極淡的亮光。
李斯一怔：剛提名字，人就到了？
右丞相、蒙恬等人目光齊刷刷釘在那匣子上。
龍椅之上，嬴政隻吐一字：“念。”
常侍雙手托匣，展信朗誦：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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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太子殿下化青龍之形，直抵上黨，一柱香內，儘誅匈奴九十萬眾！威勢如神，天地動容！”
滿殿死寂。
連殿角銅漏滴水之聲都清晰可聞。
百官僵立，眼珠幾乎凸出眶外……
青龍？上黨？一炷香？九十萬？
不是驅逐，不是圍困，是“誅”！是“儘”！
嬴政脊背微挺，指尖在龍椅扶手上輕輕一叩。
……原以為他以神威懾敵，誰料竟是血洗漠南。
九十萬……整整九十萬鐵騎，灰飛煙滅。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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