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30章 賭一局】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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蒼狼王與秦戰眼神一亮，目光齊刷刷投向傑克與奎因……兩人粗壯沉默，看似尋常武夫；燼背生雙翼，氣息灼烈。誰也不知他們骨子裡蟄伏著何等凶相。
傑克三人隻抬眼，神色未動，仿佛勝負早已寫定。
這一趟，嬴子天隻帶了高月。
焱妃放心不下女兒，執意同行。他未攔，隻多備了一副軟轎。
未時剛至，鹹陽西門。
百獸軍團列陣，甲胄森然；蒙恬持矛，章邯執節，王賁跨馬，與嬴子天並轡而立。
城樓上下，百姓踮腳張望，議論紛紛……
“殿下怎麼沒化青龍？”
“這誰曉得？”
“聽說殿下隻去瞧瞧，動手的是百獸軍團，他本人不化青龍。”
“百獸軍團頂不頂得住？百越那邊異術師不少。”
“不好說。可殿下人在，總歸穩當些。”
嬴子天率軍南征百越的消息，兩日之內便傳遍列國。
第三日傍晚，百越王宮。
“嗒、嗒、嗒……”
空曠殿內，腳步聲清晰入耳。
赤眉龍蛇正靠在王座上閉目，眉心緊鎖，忽而睜眼……血瞳如刃，直刺殿門。
焰靈姬來了。
一襲赤裙曳地，步履從容，未至殿心，赤眉龍蛇已沉聲開口：“如何？”
焰靈姬垂眸，聲音不高，卻字字落定：“主人，鹹陽密報……嬴子天親領百獸軍團，章邯、王賁、蒙恬各率部曲，三十萬秦軍已過丹水，直撲百越。”
赤眉龍蛇臉色霎時鐵青。
最怕的事，終究來了。
那條屠過九十萬的神龍，真要踏進百越了？
他喉結一動，幾乎想下令備降書。
可念頭剛起，又頓住：“他為何不直接化龍南下？偏要帶兵？”
這不合常理。若真以青龍之身壓境，百越連三天都撐不住。可如今拖著三十萬大軍翻山越嶺……圖什麼？
圖耗糧？圖費時？還是……另有打算？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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他心頭一跳，又生出點僥幸：莫非他真不插手？
焰靈姬適時接話：“聽聞，殿下隻觀戰，不動手。”
“不動手？”赤眉龍蛇血瞳微縮，語氣陡然一緊。
若屬實，尚有一搏餘地。
但信不信得過？
他沒再猶豫：“焰靈姬，你帶驅屍魔、百毒王，摸清虛實……秦軍營在哪，百獸軍團在哪，嬴子天在哪。”
“是。”焰靈姬轉身離去，裙角未揚半分。
……
三日後，黃昏。
百越北境，一片嶙峋山坳。
泥漿裹著枯枝，踩一腳陷半寸。三十萬秦卒沉默穿行，甲胄沾泥，旗角低垂。
王賁勒馬，攤開羊皮地圖，指向山坳儘頭：“殿下，翻過這道嶺，就是百越北城。今夜紮營，明日破城。”
嬴子天策馬緩行，目光未落圖上，隻淡淡一句：“不必報我。告訴百獸軍團……我不出手。”
王賁一愣，話卡在喉頭，沒接上。
殿下不出手？那得打多久？
他心裡清楚：燼雖猛，可比殿下差得遠。當年九十萬陣前力竭，不是吹的。百越城高牆厚，沒個十天半月，難啃下來。
可這話不能明說。他隻朝燼抱拳：“明日北城，請燼將軍發號。”
燼眼皮都沒抬：“一座城？傑克或奎因，一人足矣。”
王賁啞然。
旁邊章邯與蒙恬對視一眼，目光齊刷刷釘在傑克與奎因身上……兩人身形如山，筋骨虯結，靜立時似兩尊鐵鑄凶神，連蒼狼王都下意識退了半步，衛莊指尖搭上鯊齒劍柄，赤練袖中蛇影微顫。
旱災、疫災……這兩個名字，連燼都肯讓三分，到底有多硬？
眾人屏息，隻等明日攻城見真章。
王賁隻得轉向二人，拱手：“明日二十萬士卒，任二位調遣，務必拿下北城。”
傑克咧嘴一笑，奎因冷哼一聲，異口同聲：“誰稀罕二十萬？一個夠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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