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34章 秦懷茹】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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桌上的菜吃了大半，酒也見了底。李平安把最後一塊饅頭掰碎了泡進菜湯裡慢慢嚼著，他看了下外麵的天色已經不早了，乾脆去黑市溜達一圈看看有沒有好東西。
李平安穿好外套換了一雙底子軟的布鞋，走到門口側耳聽了一會兒院裡的動靜，貼牆根翻出了院子拐進後巷的陰影裡，彎腰快走了幾步，就消失在夜色裡。
這是李平安前兩天跟傻柱打聽到的一個黑市，在西邊那片煤場後麵。
規模比上次那個菜地大不少，人也多，說是東西也更全一些。他繞了兩條巷子才拐上煤場那條路，遠遠就看見煤場的圍牆後麵透出星星點點的煙頭火光，三三兩兩的人影縮在牆根底下和煤堆之間的夾縫裡。
入口處的壯漢收了錢放他進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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李平安沒有直接往裡走，先在角落裡蹲著觀察了一會兒，目光掃了一圈看到人影晃動，賣東西的人散在煤場各處，各自占著一小片地方，麵前擺著布口袋或者油紙包，彼此隔著三五步的距離。也有人來回走動著像在找賣主。
李平安在角落蹲了片刻，看準了離自己不遠處一個裹黑棉襖的人，麵前擺著兩瓶酒和幾個油紙包。
李平安挨過去蹲下來，那人抬眼看了他一下：“要點什麼？”
“酒多少錢？茶葉有嗎？”
那人報了價。李平安摸出錢數好遞過去，接了兩瓶酒和一個油紙包的茶葉，往懷裡攏了攏，站起身往旁邊走了幾步，背靠著煤堆蹲下來，借著彎腰的工夫心念一動，酒和茶葉從懷裡消失了，進了空間。他又起身往煤場深處走了幾步，目光掃了一圈，又尋到一個麵前摞著幾個白布袋的人，背後還站著兩個壯漢，布口袋紮口紮得嚴實，一看就是新打的糧食。
李平安蹲過去：“白麵怎麼賣？”
“五毛五，二十斤起賣，不零賣！”
李平安想了想，跟他打聽到的價格差不多，稱了五十斤白麵。布袋沉甸甸地塞進懷裡，還好他身體是強化過的，他彎著腰緩步走到煤場的另一側，在牆根暗處蹲下，借著整理衣襟的動作心念一動，布袋消失了。他拍了拍衣襟站起來，確定沒有人注意到他之後，沿著牆根往煤場出口的方向慢慢挪了幾步。又在那蹲了會，餘光掃了一圈四周，確認沒有人注意到他，才走到早就觀察到一個人旁邊，那個人麵前碼著幾個口袋，比剛才的白麵口袋粗一些，是玉米麵的顏色。
他走過去蹲下來問價，稱了二十斤玉米麵，付了錢把布袋接過來，這回他沒有再停留，壓了壓帽簷，低著頭快步往煤場側牆方向走，翻過矮牆落進後巷，快步拐了兩條巷子才放慢腳步。
月亮的清輝灑在牆頭上，薄薄一層白。貼著牆根一路往回走，翻牆進了後院摸回自己屋裡。閂上門，靠著門板站了片刻，心跳比平時快了些，但呼吸還算平，算是有驚無險。
他走到床邊坐下，兩瓶酒和油紙包著的茉莉花茶出現在手裡，他把兩瓶酒放進櫥櫃裡，二十斤玉米麵和五十斤白麵擱在腳邊。
李平安揭開油紙包聞了一下，茶香在冷空氣裡散開。然後他蹲在地窖口，先把白麵和玉米麵順下去碼好，才爬回地麵蓋好活板。
第二天早上，李平安起來得比平時晚了些。他坐起來揉了揉臉，看了看窗外已經不晚了。心裡尋思著什麼時候弄一塊手表才行，要不然每次時間都要靠蒙。
洗漱完換好衣服推門出去，院子裡靜，軋鋼廠上早班的都已經走了。李平安推著自行車穿過垂花門走進中院，目光掃了一眼中院正房的門關著，這個點了何雨柱應該已經走了。
水池邊的水龍頭開著，嘩嘩的，水花濺在青磚地上。秦淮茹和一群大媽正蹲在水池邊洗衣服。她穿著一件半舊的藍布褂子，袖口挽到胳膊肘，露出一截白生生的小臂，手上泡在冷水裡，深秋早上的水已經跟冷了，凍得指節發紅，攥著一塊尿布來回搓著。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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