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49章 達成一致】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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灘頭海風呼嘯，氣氛凝滯得近乎僵硬。彼得羅夫、蘇必安四人彼此暗中對視了一眼，心裡已然打好了試探的算盤。
他們清楚博德安是整座鴻梧島最頑固、最死忠的主戰派，是唯一有可能阻撓投降、挑起死戰的人。
四人本打算先開口委婉試探，探清博德安此刻的態度，再慢慢遊說、順勢勸降，若是對方執意死戰，他們便要提前做好出手將其斬殺的準備。
在四人固有的印象裡，博德安忠於林平、忠於白骨海賊團，哪怕大勢已去，他也會咬牙血戰到底，寧死不降。
可就在四人正要開口試探的前一秒，一直沉默佇立、眼底藏滿掙紮與疲憊的博德安，慢慢抬眸，聲音沙啞卻異常平靜，率先打破了死寂。
“大勢已去，再戰無益。”
他深吸一口氣，坦然吐出了那句讓所有人都猝不及防的話。
“依我看……不如，降了吧。”
簡簡單單八個字，輕飄飄落在海風裡，卻像驚雷炸在四人耳邊。
一瞬間，彼得羅夫、蘇必安、周年、比利爾四人全部愣住了，瞳孔微縮，臉上滿是難以置信的錯愕，當場僵在原地。
他們甚至以為自己聽錯了。
博德安要投降？那個跟著林平起家、忠心天地可鑒、寧折不彎、從頭到尾都抱著死守心態的博德安？
那個方才核驗信物、滿眼悲憤、一副要與白骨海賊團共存亡模樣的博德安？怎麼可能說出投降二字？
四人滿臉愕然，神色錯愕地打量著眼前的博德安。
他們預想過博德安暴怒、預想過博德安死戰、預想過博德安駁斥眾人私心，唯獨從未預想過博德安會主動提議歸降。
這反轉來得太過突兀，徹底打亂了四人原本試探、遊說、出手的所有預案。
幾秒的呆滯過後，四人才緩緩回過神來，心底所有的顧慮、提防、不安儘數煙消雲散。
連最忠、最硬、最不可能降的博德安都鬆了口，那死戰，便徹底成了笑話。
博德安望著四人錯愕的神情，心中早已波瀾不驚。
他坦然看向四人，主動開口反問：“我意已決，不做無謂犧牲。不知你們四人，接下來打算如何？”
這一句問話，相當於徹底敞開了話口，給足了四人表態的台階。
彼得羅夫最先回答，眼底閃過一絲釋然，當即不再偽裝，坦然開口。
“說實話，白骨海賊團的覆滅，已經無法挽回。再守、再戰隻是徒增傷亡。我也主張歸降。”
蘇必安緊隨其後，緩緩點頭，語氣篤定。
“長風海賊團勢不可擋，咱們白骨海賊團主力儘滅，孤立無援。死守無路，投降是唯一正途。”
周年與比利爾兩人更是毫不猶豫，立刻附和表態。
“我同意歸降。”
“與其白白送命，不如順勢歸順。”
短短數息之間，此前各懷鬼胎、互相提防、暗自算計的五名白骨海賊團高層，徹底達成了空前一致的共識。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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無人主戰，無人死戰，無人再提忠義，無人再談待援。從原本一人死守、四人思降的割裂局麵，徹底變成全員決意歸降。
緊繃在鴻梧島上空的死戰殺氣，瞬間散去了很多，取而代之的是一片徹底妥協的鬆弛。
博德安望著四人統一的態度，輕輕吐出一口濁氣，心中最後一絲愧疚與掙紮徹底落地。
這個結局，他早就預料到了，沒有絲毫的意外。
他抬眼，望向遠處海麵上那三艘氣勢凜然、靜靜壓陣的長風海賊團航船，沉聲道。
“既然五人意見統一，那便如此定局。”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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