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53章 一個不留】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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紅紗重新漫天，但這一次，沒有人能再撕碎它。
紅衣甚至沒怎麼動。
屍山那重如城門的拳頭，就這樣被紅紗輕輕裹住。
像大人握住小寶寶的手腕。
"嗤啦。"
紅衣纖手一握，紅紗收緊。
屍山的鬼體，從拳頭開始，一寸一寸地崩碎。
"轟！"
屍山炸成一蓬漫天飛散的碎屑，黑氣四溢，又飛快地被紅紗吸了個乾淨。
連渣都不剩。
老者站在原地，瞳孔裡映著漫天的紅，嘴唇翕動了半天，才擠出一個字：
"……跑。"
"跑！"
他轉身就跑，腳下的鬼氣瘋狂催動。
四個六境，分四個方向逃竄。
"一個不留。"
她淡淡開口。
"喵。"
小青率先動了。
青色閃電掠向北邊壯漢和他的雙頭赤狼，正被自家契約鬼的反噬纏得焦頭爛額。
一爪穿心。
"噗。"
壯漢應聲倒地，雙頭赤狼哀嚎一聲，跟著主人一起潰散。
南邊，瘦高男剛跑出兩步，腳下忽然僵住。
霧隱的霧氣，不知何時已經纏住了他的影子。
"啊！"
一聲慘叫，被濃霧吞沒。
西邊，蒙麵女的身影沒入陰影，想要借影遁逃藥婆的淨化之霧卻早已鋪滿地麵。
毒霧漫過。
蒙麵女連同被永恒迷失的影沼，一起化為一縷青煙。
最後東邊，老者。
他跑得最快，眼看就要衝出工地、鑽進城區。
"紅衣。"
沈淵的聲音，從身後淡淡傳來。
紅紗，無聲無息地出現在他麵前。
像一堵牆。
老者一頭撞上去，整個人被彈飛回來，跌在沈淵麵前三步遠的地方。
"你……你……"
他撐著地麵，抬頭看著居高臨下的沈淵，又看看那個靜靜站在她身後的紅嫁衣身影。
"老夫活了七十年……"
"從未見過……"
"從未見過你這樣的鬼胎……"
沈淵低頭看著他："臨死前，還有什麼要說的？"
老者死死盯著她，忽然笑了。
"主上……不會放過你的。"
"鬼胎的嫁衣，主上早晚會來取。"
"嫁衣？"
沈淵眯起眼。
"什麼意思？"
"嗬……嗬……"
老者又咳出一口血，眼神卻透著一股說不出的詭異。
"等你穿上嫁衣那天……就知道了。"
"咳！"
他話音未落，紅衣的紅紗已經卷過他的脖頸。
聲音，戛然而止。
幽冥會的五個人全軍覆沒。
風吹過空地。
沈淵站在廢墟中央，身上還沾著血，四隻契約鬼靜靜立在身後。
紅衣的紅紗緩緩收攏，落回她身側。
"主人。"
"嗯。"
沈淵看著地上五具屍體，眼神平靜。
"搜一搜，值錢的都收了。"
"鬼核挖了。材料拿了。"
"幽冥會這筆賬先記著。"
就在這時。
"啪、啪、啪。"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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一陣不緊不慢的鼓掌聲，從空地邊緣響起。
沈淵的動作，瞬間頓住她猛地回頭。
廢墟邊緣，一塊斷裂的水泥墩上不知什麼時候，坐著一個老頭子。
洗得發白的舊布褂，腳上一雙布鞋，腰間別著一杆旱煙槍。
臉上笑眯眯的。
像極了一旁看戲看夠了、這才舍得鼓掌，普通老頭。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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