顧北辰第二個出彩。
他溫溫和和地笑著下水，腳下卻不知什麼時候多了一層冰，他故意放了一隻冰係的小鬼，貼著水麵遊動，替他探路。
三分鐘後，他撈出一枚王蛻·下品，笑著朝眾人拱手："運氣，運氣。"
白夜第三個。
他什麼都沒說，直接縱身躍入泉中，整個人沉了下去。
水麵咕嘟咕嘟冒了幾個泡。
岸上的人麵麵相覷。
足足兩分鐘。
"嘩啦！"
泉水炸開。
白夜從泉底鑽出來，濕淋淋的白發貼在臉上，手裡舉著一枚巴掌大的東西。
漆黑，像一片凝固的黑夜，表麵流動著暗金色的紋路。
鑒定器沉默了半秒，才吐出一行字：
"……皇蛻·下品。"
"白同學，這枚皇蛻，市場估值三百萬積分起步。"
全場死寂。
白夜麵無表情，把皇蛻隨手扔給工作人員，走到岸邊，靠在一棵樹上，閉眼。
仿佛那三百萬，跟他沒關係。
連秦老頭都多看了他一眼。
"……好苗子。"
他嘟囔了一句，目光卻很快移向泉邊，沈淵，下水了。
沈淵沒有像陸清雪那樣召鬼開路，也沒有像白夜那樣直接紮進去。
她隻是脫了鞋，玉足踩進泉水。
冰涼從腳底竄上來，一路竄到後腦勺。
她一步一步，往深處走水漫過膝蓋、漫過腰、漫過胸口越走越深，泉水的寒氣也越來越重。
重到連五境的身體都開始發麻。
"主人。"
腦海裡，紅衣的聲音忽然響起。
"下麵……有東西。"
沈淵的腳，頓住了。
"什麼東西？"
"說不清。"紅衣的聲音罕見地帶上一絲凝重，"很近了……它，在叫你。"
沈淵沉默了一瞬。
然後，她深吸一口氣，整個人沒入泉水。
水底，比想象中更深。
光線一點一點消失，隻剩下無儘的黑喑。
沈淵的肺活量撐不了太久。
但就在這時她靈魂裡的那四道鏈接，忽然同時亮了。
四股力量順著靈魂鏈接渡過來，替她撐開四周的寒意。
仿佛有人在下麵對她伸出手。
她順著那股牽引，一直往下潛。
終於指尖，觸到一片光滑的東西。
入手滾燙。
在這冰冷刺骨的泉底，那片東西，居然是滾燙的。
沈淵用力，把那東西從淤泥裡拖了出來。
很大。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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比她人還高。
沈淵抱住那東西，雙腿一蹬，往上浮。
"嘩啦！"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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