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57章 夠買下半個華夏禦鬼大學】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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清晨五點五十，操場上已經站了二十多個人。
天字一班的三十個學生，一個不少但每個人都在偷瞄那個角落。
沈淵站在隊伍最邊上，閉著眼，像在閉目養神。
昨晚那杯安神茶的後勁還在，她難得睡了個好覺。
"沈淵！沈淵！"
蘇沐橙小跑過來，壓低聲音：
"你昨晚去找秦老師，打聽到什麼沒有？這'老規矩'到底是乾嘛的？"
"洗魂泉。"
"洗魂？什麼東西？"
"去了就知道了。"
"……你這說了等於沒說！"
蘇沐橙氣鼓鼓地瞪她。
沈淵沒理她，餘光掃了一圈。
陸清雪站在隊伍前方，白裙在晨風裡微動，麵無表情，卻早早把契約鬼放了出來，一隻通體雪白的霜鶴。
顧北辰含著笑，和身邊的同學低聲交談，偶爾抬眼，目光滴水不漏。
白夜站在最角落，那隻漆黑豹形鬼王臥在他腳邊，閉著眼，存在感卻比任何人都強。
幾乎每個人都帶上了自己的契約鬼。
隻有沈淵，兩隻手空空的，一隻都沒放出來。
"你不帶鬼？"蘇沐橙小聲問。
"它們想出來的時候，自己會出來。"
"……你是真自信。"
六點整。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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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都到齊了？"
秦老頭的聲音從操場那頭傳來。
還是那身舊布褂，腰間別著旱煙槍，手裡卻多了一根竹杖，慢悠悠地走過來。
"到齊了就走吧。"
"跟著老朽，別掉隊。"
他轉身，朝後山的方向走去。
三十個學生對視一眼，連忙跟上。
灰蒙蒙的霧氣裡，隻聽得見腳步聲和偶爾一兩聲低喘。
山道難走，好在能進天字一班的都不是普通人。
走了大約二十分鐘。
霧氣忽然散開。眼前豁然開朗山坳裡，一泓幽泉靜靜地臥著。
泉水墨綠近黑，表麵像一麵鏡子，波瀾不驚。
明明是清晨，泉水卻往外冒著絲絲寒氣，隔著老遠都能感覺到那股沁入骨髓的涼。
泉邊立著一塊的石碑。
碑上三個古字，被歲月磨得隻剩模糊的輪廓萬靈泉。
"就是這兒了。"
秦老頭在泉邊站定，轉身，看著三十個學生。
"後山這口泉，老朽管它叫萬靈泉。也有人管它叫洗魂泉。"
"名字隨便你們叫，但規矩隻有一條。"
他抬手，一指泉水：
"泉水認人，鬼蛻認主。"
"下泉之前，老朽先把話說明白。"
"這泉看著是洗魂用的，洗去魂上的虛火、雜氣。"他頓了頓，眼底閃過一絲精光，"可真正的好東西，沉在泉底。"
"鬼蛻。"
"鬼蛻？"有人小聲問。
"有的厲鬼死時會褪下一層舊殼。"秦老頭慢悠悠地說，"那層殼，是鬼氣與魂力凝成的寶玉，頂級的鑄造材料拿去做裝備、做鬼器，都是好東西。"
"品級從低到高，凡蛻、王蛻、皇蛻、尊蛻。"
"市麵上，一枚巴掌大的凡蛻，就夠普通的禦鬼師掙上一年。"
"至於皇蛻、尊蛻。"
他嘿嘿一笑，沒往下說。
但所有人都聽懂了。
"去吧。"
秦老頭擺擺手，"一個一個下，別搶。誰撈到什麼，各憑本事。"
"泉水深，越往下越冷，扛不住就上來，別硬撐。"
"淹死在這泉裡，可沒人給老朽賠學費。"
氣氛，一下子繃緊了。
第一個下泉的，是個戴眼鏡的男生。
他深吸一口氣，放出契約的獨角鬼，護在身側，然後一步踏入泉中。
"嘶！"
泉水漫過小腿，他整個人打了個哆嗦。
"冷……真他媽冷……"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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