從兜裡掏出一張粉色的硬紙卡片。
卡片邊緣被他的虛汗捏得發軟。
“楚、楚老師。”老劉結巴了一下。
他現在都不敢正眼看楚燁。
生怕這位大爺一個不高興，順著網線把他也查個底朝天。
“直播還得繼續。”
老劉雙手把粉色任務卡遞過去。
“李總那邊發話了，熱度太高，咱們得把戀綜的流程走下去。”
楚燁接過卡片。
拇指摸著上麵劣質的燙金愛心。
他抬眼環顧四周。
院門被特警踹塌了，半扇鐵皮倒在泥裡。
地上全是被汽油燒焦的黑斑，還有歹徒留下的斑駁血跡。
這地方現在看著像敘利亞戰損現場。
哪有半點談戀愛的氛圍。
“換個任務吧。”楚燁把卡片扔回石桌上。
“這地方風水不好。”
他指了指地下室的入口。
“再待下去，我怕我忍不住把村長也抓了。”
老劉臉上的肥肉一抽。
他絲毫不懷疑楚燁這句話的真實性。
這小子就是個人形自走災難鑒定器。
走到哪，哪就有命案。
就在老劉不知道該怎麼接話的時候。
院子外麵的土路上，傳來一陣急促的汽車引擎聲。
一輛白色的醫院救護車，連警笛都沒開。
風馳電掣地停在倒塌的鐵門外。
救護車的側門被人從裡麵粗暴地推開。
一個胖大的身影跌跌撞撞地滾下車。
是總導演吳建軍。
他身上的馬甲沒換，皺得像塊鹹菜。
臉色比上救護車時還要蒼白，透著一股大病初愈的虛弱。
他肥厚的右手背上，還貼著一塊白色的醫用膠布，壓著剛拔掉吊針的針眼。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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一個隨車護士急忙跑下來攙扶他。
吳建軍一把推開護士。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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